第9章(2/2)

锦画抬脚便朝他心窝踹去。

他只能屈服，只能认输，他不能以这么可笑的死法死去。

他开始尝试咬自尽，剧痛袭来，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

珠碧在后淡淡：“既然想明白了，若要好好活着，往后莫再人前哭了，否则你了我这萃月轩的门，迟早被他们玩死不可。”

南馆里的那些娼，不是活得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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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每一瞬间，都是那样难熬。

珠碧沉思片刻：“自今日起，你便叫云霜罢。”

“算了。你这一伤的，我现在也教不了你甚么。”

少年本来浑是伤重脚轻，被砸得脚趔趄，失了重心，一坐在地上。

也许珠碧说得对，那便不再反抗了……

少年摇摇。

不会有人的。

少年并不答话，珠碧半晌得不来应答，心火起，抓过床边方才喝茶的茶杯便扔过去，正中他肩。

“……”

他哭了。泪珠一串串掉落在地，似乎又觉得丢脸，双手掩着面，泪却还是从指中来，不过半晌，压抑着痛哭起来。

云霜胡抹脸上泪，也不回直往外奔。

云霜慢慢爬起来，抹掉脸上泪，转过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珠碧望着他的背影，已再没了昨日的心气傲。

可晨曦破晓，一束天光洒昏暗的巷中，照在自己脸上，他才可悲地明白戏本说的咬自尽都是骗人的，人压就咬不掉自己的，更不可能失血而死。

珠碧看他浑是伤，瘦小的躯好似一就能碎了。不由得便想起自己来。

痛与羞辱加，他哭，他求，可谁会怜惜他呢？

只要活着，总还有希望的罢……

自从了南馆到今日，不过才十日的光，可这十日，却是把所有耻辱一应都尝尽了。

“不知应吗！听不懂人话？”

南馆门外的那棵树生得太过狰狞，他被绑在树杈上一夜了，而这一夜，便是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回去罢，好好养伤，十日后来这里找我。”

卑贱到尘土里的时候，连支自己生命的权利都不再有。

奔着奔着，正与要回霁月轩的锦画撞了个满怀。

锦画这人，不说话，为人却刻薄。累了一晚上正嫌没人气呢，这小倒自己撞上来。

珠碧看他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尽了兴，便不再寻乐了，调整了一坐姿，开问：“南馆给你取名了么。”

在这吃人不吐骨的南馆，本就毫无尊严可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