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雨 第16节(2/3)

奚微隐隐明白，不再迫。既然该说的都已说请，剩的只是经济补偿。这方面倒没什么好商量的，他想给直接给就好，让方储去理。退一步说，钟慎现在也不是缺钱的人。

周晓兰打断他：“不用了，没那么严重，等这些事过去一切好说。”

——他从方储那里得知，钟慎的父亲名叫钟弘富。这本也不是秘密，上网一搜就有。

奚微的吻足够诚恳，但七年影不是一两句话能抹消的，钟弘富心中不平，可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纵然不平也只能沟通解决。时光不能倒，谁也不能阻止已经发生的事。

奚微自己不在乎钱，料理张秘书也不是难事，关键在于钟家想要什么补偿，才肯跟他了结，受害者的意愿自然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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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慎的父母对他看法颇复杂，不能当客人迎，但也没再表现激烈的排斥，漠然扫视一，当他不存在。

“虽然不是我有意的，但——算了，我也不知到底怪不怪我，间接犯错也算犯错吧。”钟慎的父母不在，奚微更坦诚，“其实，如果我知你不愿意，不会迫你。哪怕后来你找我提，我也会跟你好聚好散，不会

“……”

“……”

病房里静默半晌，奚微移开的目光又回到钟慎脸上，发现后者一直看着他，仍然不说话，没表，像一个只有珠会动的假人。

“……”

奚微绪，把果和鲜放，走到床边。

“我让律师来理。”奚微大致明白了，“除此以外，您的病我也知，我打算——”

他给妻使了个，起拿起烟和火，郁郁地门烟去了。

几句谈完，又没声音了。百合淡淡的香气在病房里静悄悄弥漫，奚微的目光再次转向几乎没存在的病人。

周晓兰：“他不说话。”

奚微，目送她离开，病房里霎时只剩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从前近过也远过，却没这样陌生过。

“钟慎，”奚微看着那张苍白没血的脸，坐到周晓兰刚才的椅上，往病床前拉近一些，“你是不能说话，还是不想说话？”

周晓兰有不放心，但想来奚微也不至于对钟慎说什么过分的：“好吧，你们聊，正好我和他爸去吃东西，劳你照看他几分钟，有事铃叫医生。”

奚微突然觉得窒闷，解开大衣的纽扣，放松了些说：“我这辈没过亏心事，你是第一件。”

她对奚微仍有畏惧，语气克制，“但天地良心，他那人不能比我们过得顺心吧？我对法律不大了解，不知时隔七年还能不能追责，但我希望他能有报应。”

奚微：“我前秘书多年前就已离职，他过的事我一概不知。该我的歉我来，该他的歉也只能他自己面解决。但我想您和您家人未必想见到他——如果希望他当面歉，我就把他找来。如果不希望，事就由我来解决，您有什么诉求，希望怎么了结，都向我提。”

不论不能还是不想，钟慎不开，问题就没答案。但脸又转回来，目光和他一碰，钟慎显然能听懂，脑袋没问题。

奚微来之前有一番打算，他和钟家之间的纠葛像一笔不好清算的债，涉及到钟慎，钟慎家人，张秘书，和他自己，四方当事人不论谁欠谁、欠多少，最终都要谈到补偿上。补偿之后才有了结，了结之后才能安心。然后大家一笑泯恩仇，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全凭双方意愿。

“没关系。”奚微不介意，“我有几句话对他说，他听就行。”

钟弘富脸郁，不冷不：“有什么不能在这谈？”

仿佛什么都听不清、听不懂，钟慎没有一反应，不知何时他的视线又回到窗上。室灯光太亮，看不清窗外漆黑辽远的夜空，只有人影映上玻璃，是奚微雕细琢般的侧脸。

她撇开脸，轻轻地揩了把角的泪。不是有多么宽容大度，而是于对奚家权势的忌惮，她想尽快远离，摆脱影。

奚微咙一哽，转对钟慎的父亲说：“钟叔，你方便和我去谈谈吗？”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奚微低声说：“阿姨，我想和钟慎单独聊两句。”

一就散。

钟慎的母亲——周晓兰接过这档“谈判”，低声：“我的想法昨天说得差不多了，我们家不图钱，只想过安生日。歉什么的也没必要，再见那个人怪晦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