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鸟空啼唱(2/2)

“再者，九人同赋‘鸟空啼’，此九人品可想而知，既然他们喜‘鸟空啼’，本府就让他们空喜一场。”

冯刺史兴致盎然，连声说好。邓浩南将“山一路鸟空啼”、“人闲桂落”及“野渡无人舟自横”三首念了来，至公堂一片叫好声。

注：大郑府学设教授一人（正七品），训导四人（正八品）；县学教谕一人（从八品），训导二人（正九品）。

平迫不急待地将“人闲桂落”写在扇面之上，站在走廊之上，见人便“刷”的一打开折扇，在，旁若无人地念念有词。

冯刺史胖大的躯往圈椅上一靠，带着几分悠然地吻：“我观‘鸟空啼’一诗以景写，中悲意十足，应是历经沧桑之人所，不像是少年人的心思，昆华山上此诗的少年人八成不是原作者，此其一。”

邓浩南惊问：“如此一来，岂不将原作者也摒弃在外？”

“喔，竟有此事，”正抚须得意的冯刺史一愣，品味：“此诗文彩斐然，意味，如是旧作我应有所听闻，莫非近日所？”

众人都知刘逸兴常借着以诗会友的名义骗酒钱，不禁哈哈大笑。

教授程野捊须笑：“自大人就任刺史以来，大力奖掖诗文，今日之盛大人实在功不可没，德州有大人，实是众生之幸。”众人心领神会，一通拍得冯刺史眉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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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是一通大笑，刘才越发老脸羞红，心中暗恨，回去定要将那畜生禁足几日。

“其二，如果是这少年人所，那此人必定诗才众，岂会用一首旧作来搪考试，诸卷中尚有‘人闲桂落’和‘野渡无人舟自横’两首佳作，想必有一首是其所。”

邓浩南走了来，冯刺史站起，笑：“辛苦邓兄了，可是结果来了？”

邓浩南平静地与众人见礼，将手中的名册于冯刺史，开：“评卷已经结束，名册先后排列。贵州文风鼎盛，特别是诗才倍，这次正试有三首诗让人拍案叫绝，与诸位大人共赏之。”

郭怀平因诗而喜，贡院中却正因诗酝酿着一场风暴。

众皆叹服。

在坐诸人皆摇，录事参军刘才猛然记起，前两日儿提及的昆华山上少年了首“山一路鸟空啼”，看来是此诗传开被诸生抄录。

这招很奏效，同客栈中的考生们很快知了新齐县考生郭怀平，写佳句“人闲桂落，夜静山空。月惊山鸟，时鸣涧中”。赏叹之余，前来结的士纷沓而至，将客房扰得嘈杂不堪，江安义苦不堪言，郭怀平乐在其中。

冯刺史摆摆手：“无妨，令郎行事还是很有分寸，老夫只是奇怪老刘你生耿直不苟玩笑，怎么生这样一个诙谐的儿来？”

“嗯。”邓浩南材矮小，着原的葛布衫越发显得瘦，在座的诸人谁也不敢小觑此公，纷纷起相迎。此公是士林中的声誉如日中天，冯刺史拍都赶不上，更何况此公上还有着五品的朝议大夫散官衔，说起来官阶还在众人之上。

至公堂，冯刺史和几个属聊着天，等着正试的结果。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绯的官袍上，在周围或青或绿的陪衬，如同一朵鲜在绿叶丛中。冯刺史显然很享受这氛围，在众人的阿谀声中顾盼自雄，白皙的胖脸上闪着油光。

贡院协一堂，泽昌书院的山邓浩南带着二名先生正在张的评卷中。泽昌书院是江南最著名的书院，地仁州，邓山和冯刺史冯绍钧是同窗好友，此次应冯刺史之约来府学讲学。为彰显此次院试的公平，冯刺史特意借了邓山这块金字招牌，让他带人评卷。

刘才站起拱手禀：“大人，两日前犬在昆华山上与人以诗会友，好像这首诗是一个少年人当时所作，是否原作就不清楚。”

等笑声止歇，冯刺史随手翻看着名录，沉片刻后，：“既是雷同，不用说是抄袭，一律不取。”

邓浩南轻咳一声，打断诸人：“只是有一事老夫甚觉奇怪，‘鸟空啼’一诗在此次应试卷中居然现九次之多，虽然略有改动，但是同一首无疑，我已经在名册上将相同之人标记。老夫寡闻，不知此诗是哪位大才之作？”

虽是雅事，但州府的同僚常拿此事与刘才打趣，刘才老脸一红，：“犬荒唐，官回去一定教训于他。”

冯刺史调侃：“才兄，令郎又在以诗会友了，不知挣了多少银，怎么不请老夫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