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竹为名(2/2)

不过，余知节也被江安义动心事，他有二一女，木讷、次轻佻，小女儿倒是机聪慧，可是女难承家业。原想借此次探亲之机，从侄辈中选个可造之材继承家业，可是四个侄更是不堪，自己每日午后讲解经义，一个个无打彩，看来指望后辈读书上希望渺茫。

余知节击掌赞叹：“好一个任尔东南西北风，此画得小友之诗睛，可作为传家之矣。来来来，安义，替老夫将此诗题于画上。”

江安义讨好地献媚：“大人行事风亮节、清峻不阿，君之风与竹之洁相似，这两句与大人品行堪称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江安义暗暗兴，自己的地位已经从小哥升到小友，打铁要趁，现在正是提请求的时候。站起，江安义满怀期翼地：“余大人，小可有个不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余知节工于书画，没想到小小扇面亦可妙构思，展示别样的魅力和意境，这是极风雅的事，满心喜起来。

前这少年虽然冒失，但向学之心与自己的后辈天壤之别。看着江安义上的青布棉袍，余知节恍惚间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年纪，也是着布棉袍，寒风中步行数十里寻访明师，来到先生面前何尝不是如此诚惶诚恐。当年求学吃尽苦，常常抱憾而归，如今思来恰是那份执着成就了自己。

余知节眯着睛暗自得意，没想到这少年人倒是知音，画此画时自己确实想着表达石之厚重不移，竹之凌云飘逸，看向江安义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余知节的笑容渐渐收敛，将手中的折扇放在茶几上，手拈胡须，沉着没说话，心中暗自不喜。这少年好不晓事，仗着几句好言便想让我指他的文章，简直是得寸尺。这次归家探亲，除几个侄儿外，自己并无片言对外人指，本县陈知县曾携前来拜见，自己也不过敷衍几句。

“但说无妨”，余知节抬起看着江安义笑。

余知节意识地拿起折扇，轻轻摇动，目光落在对联上，这幅对联着实挠到自己的，百步之必有芳草，能在家乡发现可造之才，提携一番，传扬去不失为佳话。也罢，老夫估且试他一试。

“哈哈哈，小友谬赞，老夫愧不敢当啊。哈哈，好一个‘未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尚虚心’，老夫要将此联刻于书斋之前，借以自警。来人，换老夫的云雾茶来，与小友品尝。”

江安义颤颤兢兢将诗题在留白，还算好字没有变形。两人站着欣赏了一会，余知节满意地，笑：“老夫每日午后在此斋为侄讲解经义，安义如果有意，不妨一起听听。”

江安义心中暗喜，余大人没有拒绝，而是让自己为画题诗，看来能否如愿关键看这首诗了。江安义来到书桌旁，三尺的宣纸上画着一块嶙峋而立的石，数枝瘦竹于石间冲而起，石雄浑厚重，竹枝疏淡秀逸，整幅画看上去淡雅飘逸。

原不过指望能得到一些指，没想到余知节居然让他和侄们一起听讲，这真是天掉个大馅饼，江安义大喜过望，抑激动，起恭恭敬敬地向余知节行拜师礼，余知节端坐受礼，算是收这个临时的学生。

“未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尚虚心”，余知节轻声读，忍不住连声赞：“好字、好句、好扇。”

“小可四月份要参加院试，但学识浅薄，斗胆想请大人指几句文章。”江安义惴惴地说完，一躬到地，不敢直腰，静静地等余知节回话。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原在厚岩中；千磨万击还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那么多竹的诗，江安义想到这首便脱而。

手持折扇，看着扇面上的对联，余知节开心得胡须抖动，文人好名，这幅对联传扬去，自己的名声将在士林中得到大大的褒扬。越看越开心，余知节手持折扇，摇晃脑地再三诵。

假装摇晃脑地赏析着，江安义脑袋里张地搜寻着与画作相的诗词，中赞：“此画清秀劲，石之厚重与竹之飘逸相映成趣，意境远，依小可看来，此画以竹喻人，清韧、萧散清逸。”

手捊胡须，余知节微笑：“小友无需多礼，适才老夫画了一幅竹石图，尚未题诗，我看小友才思捷，不妨替老夫的这幅画题首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