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病 第7节(3/4)

或是亲生爹娘也就罢了，偏是个不中用的姑妈，又常病……”

话未讲完，良恭便嘴打断，“您别这样讲。”

姑妈把底妄自菲薄的话咽了回去，转说到易寡妇上，“我冷看了这一年，觉得那易寡妇不错。虽是个寡妇家，拖着个儿，人也勤快，是个过日的人。况且又都是邻居，知知底的。等她了孝，我请个媒人去向她说。你的意思呢？”

良恭只觉心空空，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易寡妇虽是个寡妇，可相貌挑，人又当得家，一向不缺说媒的人。不过因为孝期，暂且没个准话回给那些人。

自然了，对良恭她也一向没准话。良恭也从没话问她。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在此事上缄默着。要不是今夜姑妈问起，良恭是从不往这去想的。

就想也是空想。他举望着窗外的月亮，觉得那是个宏愿，他只是宏愿底微妙的蝼蚁。他虽望着，却从来不觉得那能摸得到。

风细如夜，良恭在正屋里坐了片刻来，刚推开东厢的门，就听见墙那有布谷鸟叫了两声。大半夜的哪来的鸟叫，这是他与易寡妇早前说定的暗号。

悄声推开隔的院门，看见正屋里没熄灯，一线明明灭灭的光亮由半掩的门里透来，易寡妇正把孩抱在怀里拍着。

睇见良恭来，便将孩放到屋那的小床上，拽着人走到罩屏里，放帘，扭笑问：“你明日几时走？”

良恭笑着打量她两，察觉她晌那张烟熏火燎的脸此刻已换了新颜，两腮透红，翠黛烟，显然是回来添了妆的缘故。为什么如此郑重？他这自信还有，晓得是为了他。

他的仿佛盛难承，歪歪斜斜地欹在窗前，不端正地玩笑，“怎么，这会就有些舍不得了？”

“呸！”易寡妇轻啐一，款款走到他跟前来，几回白间，笑意变得温柔，“我几时走，我好提早给你几个月团饼。别看那尤家吃得喝的都不愁，可这些大人家的月团饼，不过是外买来应景的，未必有我的可。”

良恭迎面揽住她的腰，“多谢惦记，我明日走得早，就不劳你费神了。”

易寡妇暗暗不兴起来，他这人就是不承人家的，生怕欠了人的。可他们有这一段，到底别旁人要亲近一些，受了他诸多照拂，这好他也不肯受，俨然有些拒人千里的意思。

她推着他的膛，由他怀里退来，到对面墙剪灯，“你不要正好，我还懒得费事。”

说话间，她背着斜着，看不到他也要看的姿态，“你们姑侄俩夜里说些什么？你姑妈没抱怨我这些时对她照顾不周吧？”

其实是为这些日，良姑妈暗里拿话试探过她亲事的意思，她才有意来刺探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