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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除了暗自好笑的徽帝，也只有戚风留在五千先行军中的心腹亲兵能稍稍猜到他们大将军的心事了——

他们大将军自从回程开始，就始终于一坐卧不定的兴奋当中，越临近京城就越是明显。

就在前日夜里，大将军还同小猫丫信誓旦旦，说他早将他要到达的消息快寄给了小皇，到时候小皇准会跟着陛一起城相迎的，届时，他第一就能在人群里找到小殿。

他打了个寒颤。

这位戚将军在刚能望见皇帝一行人时便没停止过不引人注意的张望，只是同君王对答时才稍稍收敛，而被皇帝指定了侧的位置一同回城后，他更是了一掩饰不住地、使人瞠目的失望，就好像他当不是正于万人欣羡的帝王侧，反倒被什么要的人丢去坐了冷板凳一样。

那些臭小还在背地里笑，说大将军不就是在皇帝老爷跟前大的吗，怎么打仗的时候刀山血海尚能面不改，如今要回京面见陛了，将军反倒张起来。

小猫丫就是他们将军从南夷救回来的那个小孩，混在军队里跟他们一起吃住了两年，已全然看不是个小还是姑娘，叫军中一个帮忙饭的失了夫君亲的妇人收养了，此番被大军一起带了回来，娘俩个预备投奔妇人在京城中的一个独居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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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心腹不禁也想起了王家——他在家乡时好得穿一条的好兄弟、好朋友。他想到在回朝面圣以后，他也能有月余的探亲假，到时候他也能再看到王家了。届时他也要沐浴净面、整肃衣衫，他——

这是多么令人动的真挚友啊！

将军在急行军中又是特意沐浴梳、又是想办法剃须熏香，甚至亲自浣洗战袍、洗刷战，只是为了能在到达京郊的时刻第一看到他少时的好友——大梁那位明明没过京、名却连他都有所听闻的小殿。

辈一般关心了半晌、回城时更是有加地命戚将军伴在侧——这样令人侧目的重视和荣，新炉的这位平民侯爷却始终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果然将军的想法他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所以人家才是大将军，而他只能个帐亲卫啊。

他为什么要为了见王家这些？将军也真是的——见个好朋友，怎么好像是要去迎娶心上人一样？

心腹却晓得他们将军之所以这副模样，其实并不是为了拜见陛。

话又说回来，他们大将军为了这时隔七年的第一面，连这么久以来得如野人一般茂密的胡都刮了、战甲都用布一片片蹭得发亮，今日更是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打扮得像个活天神一样，但是将军盼得望穿的那位小殿却并没有现在城相迎的队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