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99节(2/2)

稍一停，那人轻摇了摇：“她能不能并不重要。她不是蔺清河，不会为了玄门气数，宁可熬到天人五衰也绝不飞升。”

晏秋白淡声：“剑心通明，可当万剑。”

“剑心通明厉害不厉害，我不知，我只是在旁人的劫境玉里见过她，那时候她已在仙界。”

“我若只是她师父，你若只是她师兄，自然如此，”晏归一难得正，“可我也是玄门掌门，你亦是未来掌门不二人选——那抛却师兄份，你当对她有更清晰更直观的认知。”

翳中的人说。

“——？”

此刻亦然。

“我随小师叔祖修习的几年里，曾听他提过一句。”

晏归一像是无所察觉，一不眨地望着殿门方向，却徐缓开：“剑心？剑心通明？这样便能三日习得数十本剑谱了？那若是给她三月，她是不是要看破我玄门藏书阁所有剑谱功法了？”

“剑心。”

晏秋白行礼过后，转离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而后殿门关合。

“……”

一剑法练完，时琉收剑，带着额微微沁起的薄汗，少女面颊飞粉，珠乌亮但少有表，她转向一旁——

无奈之，晏归一只得让步：“我并无要调查她来龙去脉的意思，只是，她有如此表现实属异常，即便为了她个人安危，我们也该有所了解。”

今日的竹屋后安安静静，没有仙鹤或者大白鹅的吵嚷，时琉在竹林间练剑都练得格外专心。

“能或不能，等三个月后，门大比，自然便知了。”

晏秋白无声。

那双秋湖似的眸静静与晏归一对视了片刻，然后晏秋白低回视线，折扇在他掌中，白玉扇钉挲过指腹。

晏秋白轻收折扇：“既是小师妹，自是小师妹。”

晏秋白垂着的尾轻提起来。

其中剑法小成算第二阶，听着不过尔尔，但来绝非易事——其后的大成和巅峰都需要数万次乃至数十万次的剑法施展方能达到，可谓前两境讲悟，后两境靠时间。

数十本……实在是闻所未闻。

三日时间，将一本剑法修至小成，都已经算得上剑天才。

“好，是该如此。”晏归一略作沉思，起眸问，“对于封十六，你如何看？”

同一时刻。

妹时，亦是不信的。”晏秋白轻叹，“之后我便让她了演剑，已确认过——她所习剑法，尽皆小成。”

晏归一一愣，随即失笑：“你听得懂，何必与为父打这些机锋？”

宗主峰，弟殿。

几息过后。

晏归一听完，神怔忪，半晌未言，像是已然被震撼得失了神了。

晏秋白当日虽是逐步接受这个事实，但心里的震撼也未比晏归一小到哪去。

剑法修习，可分为四个阶段：门，小成，大成，巅峰。

“是，掌门。”

晏归一知自己这独脾，外人看他温和恭谨，端方君，万事应是礼节为先。但晏归一最知晓，若是与他心里那些秩序原则相违背，那在晏秋白上，绝无为礼义折原则的可能。

晏秋白见晏归一仍在神，便轻展折扇，等晏归一目光醒回，他才问：“当年时璃师妹是由父亲亲自指，天生剑骨，对剑术契合该是极，不知小师妹的剑法修成速度，与时璃师妹相比如何？”

殿笑声一止，晏归一眸沉，轻挲着袖的指腹，他望着殿外的方向，神晦明难辨。

翳里的人轻叹，“何况，她又岂止是剑心呢？”

“时璃，天生剑骨，”晏归一幽幽叹了气，“当年最短用时，也是六个时辰将一本剑法小成。却已是让老堂都为之震撼的速度了。”

殿中一时寂静。

晏归一皱眉，扭：“你竟觉着，她是必然能够飞升的？剑心通明当真有如此厉害？”

晏秋白温和应声：“这件事若传峰去，必惹得宗乃至凡界震。为了避免祸及小师妹，我已经安排将此事藏，暂时不表不发。”

空地上，竹林掩映，正躺着只藤椅。

晏秋白轻偏过：“父亲，我本意也是如此。无论十六是因何有此境与剑法领悟，甚至无论她是否有，她都是小师妹，我对她的看法不会因为这些而发生任何变化。”

大殿的廊旁，从殿后走来一人影，藏在翳中。

晏归一向后靠上椅背，半晌大笑：“好啊！好！剑心，天生剑骨，再加你这能御十七柄名剑的未来掌门——我玄门中兴之势，大足矣！”

“嗯？”晏归一坐直，“剑心？”

“你回去吧，为父得好好与老们商讨一番才行！”

直到他了议事殿，尚能听见晏归一的笑声回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