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160节(2/2)

她双眉渐拢：“那……李贵呢？”

可惜沈鸾并不擅木雕，学了那么些天，连也学不会，只雕了一个四不像。

耳边刀光阵阵，光影晦暗不明。

洪太医虽没明说，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且对方皱的双眉如何也骗不了人。

再然后，是利剑鞘的声音。

她记得那箭矢穿过裴晏骨的声音，记得裴晏皱眉，受伤后落在的那声闷哼。

往事历历在目，沈鸾双目垂泪，倚在阮芸肩上。

阁里里外外站着金吾军，沈鸾好说歹说，终将阮芸劝回房。

郑平拱手。

天安寺一事，若不是李贵自作主张，撤去沈鸾一半的暗卫，沈鸾也不会在火海中孤立无援。那事之后，裴晏大发雷霆，从此中也无人知晓李贵的去向。

有所，知晓沈鸾定是挂念那屏风后的人，她柔声：“陛福泽厚，定会平安无事的。且洪太医不是请来老神医吗？有他师徒二人在，定能转危为安……”

“姨母，若是他真的醒不来……”

雾霭沉沉，夜漫漫。

沈鸾心领神会：“……和我有关？”

“姨母放心，再过半刻钟，他若是还不醒，我就先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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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裴晏，那躺在榻上的人就该是沈鸾。阮芸对裴晏再不满，也不会在此时发作，只叫人好生照顾着。

一语未了，搂着沈鸾的衣袂泅一片，泪珠自沈鸾角落。

那箭矢中的，本该是自己。

穿过影，郑平躬朝沈鸾行过一礼。

“别看。”裴晏低沉声音落，温手心贴在沈鸾睛上。

忽而见一人匆忙从院中走来，却是一青灰袍的郑平。

她万万没想到，那早就被自己抛在脑后的四不像，会在裴晏手中留了这么久。

郑平一时语，须臾方：“李贵公公错了事，被主、被主……”

蓦地，手边忽的到一小小的木块。

阮芸捧着沈鸾双颊，拿着丝帕轻轻为她拭去泪珠：“别多想，不会有事的。”

郑平垂首：“陛这些日一直想为沈将军正名。”

郑平抬，悄悄望沈鸾一。斟酌再三，终还是大着胆：“陛心里一直记挂着姑娘，若非如此，前日也不会遇上那些人……”

光圆的木块攥在手心，沈鸾借着窗外光影打量，终看清自己手中是何。

那是自己失忆时，学了一半的木雕。

彼时日无限，云影横波。

血光冲天，沈鸾只能听见车外一声又一声的血溅，听见车外的刀光剑影。

沈鸾乍然一惊：“那些刺客和我有关？”

沈廖岳堂堂一国将领，被无名小卒冒名替十余年。沈府当年那场大火死伤无数，裴晏重翻旧案，自然得罪不少人。

沈鸾狐疑抬眸：“郑公公跟着陛多久了？”

她记得先前跟在裴晏边的，一直是李贵。前世登基后，也是李贵服侍的裴晏。

那木雕人自是照着沈鸾雕刻的。

郑平如实告知：“才本是在皇家园林伺候草的，后来因蓬莱殿的红梅迟迟未开……”

茯苓和绿萼一左一右，垂手侍立在沈鸾两侧。

且这事，还和先帝扯上关系。

她一海棠红宝相纹缂丝衫，轻倚在裴晏侧，看着对方手执匕首，一雕刻手中的人。

锋利的箭矢铿锵有力，如暴雨敲击，重重砸向车。

裴晏掀帘跃车。

裴晏护着沈鸾向车的暗格，衣袖挥落，瞬间挥开数十支利箭。

久未听见的殿，沈鸾忽觉陌生。她垂首敛眸，难以想象裴晏竟会因为这小事留郑平在边伺候。

满天晚霞笼罩，数不清的箭矢朝沈鸾一行人飞奔而来。

沈鸾轻声哄着阮芸，终还是奉违，守了裴晏一整夜。

他望着沈鸾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