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138节(2/2)

茯苓心大，且死里逃生，活着已是不幸中之大幸。

是沈鸾午歇醒了。

怕漏行踪，绿萼自去岁后就再没和家人通过信。

自去岁那场大火后, 沈鸾常常夜不能寐。阮芸遍请天名医，都束手无策，只是心病所致，无药可医。

起初阮芸怕京中来人, 发现沈鸾的踪迹。自火海救走沈鸾后, 阮芸不敢耽搁，连夜带了沈鸾逃往西域边陲小镇。

也幸而丈夫家中经商, 生意遍布五湖四海，就连西域也有自家的私产。

茯苓和绿萼相视一，默默在心底叹气，识趣揭过这一话题。

阮芸只有沈鸾这一个侄女，沈鸾所用之，自然样样细上乘，未曾虎。

当日被沉江，绿萼还当自己必死无疑，不想有朝一日还能服侍沈鸾。

画舫晃晃悠悠，金漆木竹帘挡住了半隅好景。屋光影晦暗，案几上设炉瓶三事, 青烟弥漫。

说来也巧，她二人的命都是阮芸救的。

今年开，阮芸闻得江南青州有一名医，且京中近来太平，想来那事已过去一年，阮芸又带着沈鸾在青州住。

一语未了，茯苓方想起自己说错话。

茯苓轻声，当日以为绿萼命丧江中，她还在江边为她立了一座衣冠冢。

绿萼知她心中所想，笑看她一：“这么看着我什么？我不在，他们兴许还能躲过一劫，也算因祸得福了。”

后来沈鸾才知，阮芸和丈夫乔鸿渊是青梅竹，乔鸿渊本是一介商人，自然不得了阮父的。阮芸不顾父亲反对，决嫁给乔鸿渊。

仙袂翩跹，茯苓觑一槅扇木门，小声：“夫人之前找的那位大夫真是神仙，他开的药我用了，不到一周手上的疤痕便淡了许多，如今不细瞧，也看不来，只是屋里那位……”

沈鸾弯笑：“怪我听人都是喊姨母‘阮夫人’的，原是因着这个缘故。”

不绝于耳。

绿萼小心翼翼掩上房门，画舫两侧系着各的七彩琉璃灯笼，小巧致。

成亲后她也没在家相夫教，而是帮着乔鸿渊打理生意。

“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想着回京送回你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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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颔首，担心惊扰沈鸾, 不敢声，只蹑手蹑脚放帐幔, 悄声携茯苓往外走。

茯苓悄声将糕置在条木案几上，探去看：“……姑娘睡了？”

现如今乔家富甲一方，阮芸也是乔家的二当家。

她笑着朝绿萼，二人自幼在里大，后来又跟着沈鸾，从未想过会有一日离开京城。

“小声, 好不容易才睡的，可别又吵醒了。”

阮芸听了只笑，搂着沈鸾直喊心肝儿：“我就只你一个侄女，不在，我自是要替她照顾好你的。且金银财宝乃外之，你为它费那心思什么？姨母别的帮不上你，这小钱还是得起的。”

不在世上，阮芸自然是有什么好的，都送到沈鸾前。

茯苓双手捧着黑漆木茶盘, 款步提裙，轻手轻脚登上画舫。

彩绣盘金缂丝屏风挡着, 遥遥的, 只能望见贵妃榻上一个影绰影。

正说着话，屋忽的响起一阵窸窣声响。

凉风习习。

那日阮芸和丈夫冲火海，虽及时救走沈鸾和茯苓，然茯苓手臂不慎被掉落的横梁砸中，留疤痕。

绿萼手执红柄宝相纹织雨锦团扇，遍珠罗, 挨着贵妃榻坐在脚凳上, 轻轻为贵妃榻上的沈鸾扇风。

青波漾，映照光无限。

乔夫人和阮夫人，虽一字之差，却相差万里。

阮芸眉弯弯：“我再怎样也是个妇人，乔郎这般，不过是怕那些人轻看了我，觉得我不过是乔家的主母。”

沈鸾曾隐晦暗示阮芸，自己所用，未免过于铺张，她担心阮芸的夫家对她不满。

茯苓和绿萼忙收了声，急急推门而。

青纱帐幔挽起，沈鸾一青丝松散柔顺，只堪堪用一支簪挽着。

风拂面，绿萼瞥一茯苓掩藏在衣袂的手臂，轻声问：“今日可上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