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75节(2/2)

阿衡，阿衡。

裴衡弯：“……傻了？”

然一瞬，沈鸾忽听侍女一声惊呼：“——五皇！”

“不必。”裴衡淡声。

片刻，方抬手，安抚拍拍沈鸾后背：“……噩梦了？”

……五皇。

倏然，外间传来清脆一响。

人榻前青纱层层，裴衡俯，让绿萼拿了金蟒大红靠枕来，他轻扶起沈鸾，倚在靠枕上。

父亲母亲都不在，裴衡也不在。

裴晏不以为意，只轻轻抬眸，横扫一。

裴晏吃的茶碗掉落地上，摔了一片狼籍，沈廖岳顾不得唤人收拾，匆忙赶上来。

待她绪稳定，裴衡方笑笑：“知你不喜喝药，然也不必如此明目张胆。”

他缓声：“安郡主。”

“是我。”

先前还耀武扬威的汤圆立刻偃旗息鼓，很小声很小声喵呜了，讪讪背过，jsg拿后脑勺对着裴晏。

沈鸾埋在裴衡颈间。

皆吓一，想着将猫抱走，无奈汤圆爬得，本抓不住。

沈鸾乍然一惊，猛地仰往外看去。

理智回笼，她终想起昨夜夜里发生的荒唐事，气急攻心，沈鸾没来得及再扇裴晏一掌，遂直直往后了过去。

双目倏然睁开，猝不及防望见的，是裴衡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骤然从梦中脱，沈鸾后知后觉，迎面扑裴衡怀中。

确实是噩梦了，梦里只剩她孤一人，茫茫白雪从天而降，独她在雪地中奔跑。

侍女只觉稀奇，然家中事多，顾不得多想，只低好自己的份事。

擎着茶杯的手指渐渐收，虽看不见寝屋，然里的说话声，却从未避讳过裴晏。

先前洒了药，绿萼怕裴衡同自己一样，也喂不去，特特待了茶房熬了二和药，这会端上来正好。

玻璃炕屏后缓缓走一人，海五爪坐龙月白蟒袍衬裴晏颀影，裴晏目光郁，目光淡淡从沈鸾和裴衡相扣的十指上掠过。

“阿衡。”沈鸾呆呆。

裴衡抬手，示意沈鸾往漆木盘看，语气无奈：“药都洒了一半了。”

绿萼忙不迭：“殿，婢来罢。”

许是他眉沉，沈将军坐在首，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他起：“五皇，可是这茶不合味？老臣让他们沏新的来。”

沈廖岳起，抱拳拱手：“五皇见谅，这猫儿乃安养的，素来安分，今日不知怎的……”

话音甫落，忽听玻璃炕屏后传来极小的一声低：“……阿衡。”

“阿衡。”沈鸾怏怏，攥着裴衡手腕不松开。

此刻再看裴衡眉，沈鸾半也不敢松开人，怕一错，裴衡就消失不见。

裴衡一时不慎，手中药洒去一半。

沈鸾不肯：“我不要。”她低喃望向裴衡，“阿衡，你陪我……”

沈鸾是被吓醒的，角泪珠落，泅裴衡大片衣襟。

红呢喃，只能听见一声又一声的“阿衡”。

他听见裴衡让人扶起沈鸾，听见裴衡事事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于人。

沈鸾好像还沉浸在梦中，双目怔忪，未曾回神。

沈鸾漫无目的跑了好久，嗓都喊哑了，然无一人回应。

最后的最后，她好像看见了沈府，白绫飘飘，哭嚎声不绝。

裴晏眸晦暗，双目森然：“不必。”

昨夜霎时闯脑中，沈鸾一张脸惨白如纸，她颤着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跪在脚凳上，绿萼双手举漆木盘，瞧见沈鸾和裴衡的十指相握，绿萼笑着打趣：“郡主，先吃药，等会再牵太殿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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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极轻，然还是传外间裴晏耳中。

额角细汗涔涔，沈鸾双眉皱，好似跌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里。

隔着玻璃炕屏，她望得并不真切。

裴晏猛地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