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54节(2/2)

茯苓福往后退，不敢再多言。

裴晏仍坐于上首，一动不动，和沈鸾先前离开时的姿势如一辙：“……她走了？”

李贵躬，毕恭毕敬：“是，才亲自见着郡主离开的。”

碎片细碎，裴晏一一捡至怀中，重新拼上。

门案几上立着青草带托油灯，光影摇曳，如鬼魅般落在裴晏脸上。

廊檐夜漫漫，无意瞥见殿的裴晏，李贵悚然立在原地。

绿萼躬，怕沈鸾淋雪着凉。忙不迭着人取了青紬油纸伞来, 亲自为沈鸾撑开。

……

“绿萼。”沈鸾忽的拢眉，“你去后瞧瞧，看那一，是否有一个半人的狗。”

李贵心里绞痛，低声：“主，这地脏了，才唤人来收拾……”

沈鸾前飘忽，那莫名的熟悉再次萦绕心间。

穿过游廊，秋月形匆忙，眉之间难掩喜。

裴晏沉声，他视线终从跃动的烛光上移开，扬手示意李贵退。

沈鸾抬首往前望，果真又见门几株红梅，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裴晏视若无睹，只低声喃喃。

不多时，果真笑着寻上来：“郡主真真神了，那果真是有一个狗，不过现在叫人拿石堵上了。婢适才还怕自己拙，亲推开石瞧了瞧。”

满地碧绿凿砖上狼藉一片，青玉扇坠碎了一地。

绿萼心狐疑，然还是应声退。

裴晏低垂着眸。

沈鸾尚在气上。

“不必。”

裴晏俯着，半蹲在那堆青玉碎片前。

坤宁。

她心思恍惚，绿萼和茯苓急急搀住人，着急：“……郡主？”

沈鸾驻足，眉尚有恼怒之, “赈灾有功，是该论功行赏, 然皇犯法, 尚且与庶民同罪。总不见得他有了功劳，便可随意在大街上烧杀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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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已黑，沈鸾轻摇摇，暗这明殿果真邪乎，她抬脚上了步辇，“走吧。”

夜重，行至门时, 天上竟如搓棉扯絮般, 淅淅沥沥起了小雪。

沉沉雾霭在弥漫。

一墙之隔。

绿萼悄悄拽了茯苓衣角, 朝她递了个，摇摇。

李贵低着。

空中梅香浮动，似有若无。

菱槅扇木窗上烛影晃动，李贵步履匆匆，低弯腰伏殿：“主。”

那巧夺天工，神似蓬莱殿的青玉扇坠，如今却是粉碎骨，看不原样。

四面白雪皑皑，如粉妆玉砌。

烛光诡谲，映照在他眉。

李贵躬，应了声是，悄声退。

碎片扎伤指尖，沁血珠。

然如今。

“那又如何？”

裴晏一一，自地上捡起青玉碎片。碎片锋利，割破指尖。

沈鸾怔然，呢喃往后退：“……居然真的有。”

郡主，婢听说, 晋城赈灾五皇立了大功，若是因婢一人得罪了……”

一众人手持盥漱拂尘等，伺候皇后更衣歇。

“我以为，你会喜的。”

他悄声抬，却见裴晏只盯着烛光不语。

“无事。”

绿萼撑伞提醒：“……郡主？”

他是亲见着裴晏彻夜未眠，见着裴晏一次又一次划伤自己的手，终将那扇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