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80节(3/3)

侍铺好垫，凌霜乖乖去行礼，称民女，：“吾皇万岁万万岁，民女娄凌霜应诏来见。”

她没珠翠，简单梳妆，簪一朵绒，倒正好磕，看样派，确实也和其他大家闺秀分不区别，甚至更泰然些，不像没见过世面的商家女。

官家像是正看戏台上青梅煮酒，心不在焉地：“起来吧。”

两个娥上来把凌霜扶了起来，官家不赐座，凌霜只能站着，她这时候才发现老太妃也不在，想想也对，里的规矩比民间大得多，老太妃虽是太妃了，毕竟是娘娘，虽是这样的场合，也是轻易不见外臣的。

撇去娥不说，她是厅中唯一的女，连自家爹娘都只能在厅外担忧看着。

“你知朕叫你来是为什么？”

官家仍然盯着戏台上的曹，也不知皱眉是因为曹是臣，还是因为凌霜这个“贼”，但那无形的压力是笼罩在厅中的，凌霜也没法不觉得。

那甚至不是因为她害怕，只是本能地知，前这容脸，留着三缕髯的男，是这世界的主人，拥有无上的权力，只要他一句话，自己的人大概是要落地的。

天真要塌来，是谁都挡不住的。

当然凌霜知官家不至于为了一个女的几句“胡言语”，就真把自己的“天门生”的求都不顾，还留一个刻薄秦家的话柄。但那也只是以常理度之而已。

他仍然有杀她的权力，只要一句话而已。

这大的压力如同暴雨前的黑云，笼罩整片大地，天一瞬间黑如墨，白天和黑夜都失去区别。

怪不得都说皇帝是天，对于一个凡人来说，确实是如同天罚一般的威力，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凌霜清晰地觉自己的后背上全是汗，只是不知有没有透，要是透了秦翊看见，只怕要笑自己一年。

前提是自己还能活一年。

她模仿着想象中卿云的语气，老实答：“民女愚钝不知，请圣上恕罪。”

官家总算把神收了回来，瞥了她一。

只是轻飘飘的一，凌霜后脑有就立刻绷了，像凭空多一个脉搏，在后脑上一一。

官家不喜自己，这是当然的，但也说不上厌恶，他这一，更像是琢磨：这是个什么东西，是好还是坏，是杀还是放，是去还是留？

官家其实也不常与后外的女眷对话，今日已经是破例了，也是因为那些话实在闻所未闻，老太妃本都没往里说，还是鲍收集来的，可能也是因为实在荒唐，老太妃如同被个疯冲撞了一番，只会反思，是不是自己不自重，贵人自辱，让个疯有了对自己发疯的机会。

但官家知她今天是不会有胆发疯的，知回话，说明是知规矩的人，不是纯粹的疯，不至于命都不要了。

但他确实不懂凌霜是个什么。

官家也守礼，自然不会多打量女眷，还是秦侯府的女眷，只看相貌不差，气度也还可以，不见商家女的劣，娄家两个女儿都还好，没有什么商贾气，兴许娄家祖上其实是读书人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