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15节(3/3)

他的问题，只是朝娄二爷行了一揖，：“见过娄家伯父，伯父万安。”

从远远望见，避让路边，作揖，称万安，这是标准的侄礼，放在闱里都挑不差错的。

但让人惊异的地方，在于行礼的人是贺云章，圣眷正，说是天门生也不为过。

而受礼的人，是赵侯爷看不起的五品小官娄敬。

赵侯爷的心里，说是瞠目结也不为过。

他把娄二爷看了又看，可惜娄二爷脸上还是那副富家田舍翁的样，笑眯眯的，即使也有惊讶，但也不至于受若惊，只是：“贺大人多礼了，小官惭愧。”

“伯父说笑了。”

贺云章神平静，但也确实是世家弟见到辈该有的样，对娄二爷十分尊敬。

别说赵侯爷了，哪怕是和他一样圣眷正的赵擎，在他面前，只怕都当不起这一句伯父。

赵侯爷又不是没见过捕雀给听宣送文书，他连赵擎的名字都是直呼的，称句“赵大人”就是难得的客气了。

当初桐宴，萧家正经宗室，萧大人那样结他，见了他都是先行礼，他回过一个侄礼不曾？

都是平辈礼，至于自己这些官员，更是看见了像没看见一样。

赵侯爷心中惊讶得无可附加，把娄二爷和贺云章看了又看，就是不明白这唱得是哪。

双方说话间，一个随从模样的人匆匆过来，像瞥闲杂人等一样瞥了赵侯爷一，赵侯爷向来跋扈，竟然不敢怒视回去，也是因为看见了这随从上的黄缨和佩刀——这不仅是捕雀的人，还是御前供奉的近侍。

“爷。”

这侍卫附耳对贺云章说了什么，贺云章皱了皱眉，：“你跟秉武去吧，我这边走不开。”

侍卫又了，离开了，也朝娄二爷行了个礼。

这把赵侯爷彻底昏了，御前侍卫都是五品往上，这侍卫怎么也如此看得起娄二爷？难是从贺云章这边来的？

“我还有事要办，失陪了，伯父。”贺云章，又朝娄二爷一揖。

不怪人人都怕贺云章，连赵侯爷也不能免俗，贺云章一行礼，他本能地回礼，等到反应过来他全程是在跟娄二爷说话，压没把自己放在里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贺云章本没看他，他跟娄二爷别后，仍然像个守礼的晚辈一样，等到娄二爷回了句“贺大人客气”，才让在路边，等他们过去后，才匆匆离开。

赵侯爷又是惊，又是窘，走一段路后，看娄二爷仍然八风不动，还有心停来去看圃里的芍药，终于忍不住：“怎么贺大人忽然对你这么客气？”

捕雀的威风实在重，就连背着他，也少有人敢说一句“贺云章”，都是叫贺大人。

“我也不清楚。”娄二爷浑然不在意地：“或许是因为铺里的事吧，或是我家夫人帮了他什么忙？”

在他心里，自家夫人大概是无所不能的，家里家外收拾得服服帖帖，生意又得好，娄家的人脉里，一多半都是她通过自家铺结识的，娄二爷只老老实实跟着她去拜会就行了。

赵侯爷看他这扶不上墙的样就来气。

贺云章是什么人？

别说京中一切有的宝贝，就是贡的东西，官家能赏人的，都会赏他一份，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比照中的规格了。

就凭你家那几家小铺，能有多大的，让捕雀的首领对你行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