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103节(3/3)

纪的老爷们，家里时常有三四房妾室不说，不把外面的“红颜知己”娶门来，就已经算极的了。

探郎还不知她在心里正把自己编排成什么样，还老老实实坐在书桌边看着她翻自己的书呢。

娴月翻了翻他的书，又把他的砚台拿起来看了看，贺云章的字是真好看，笔海里的笔得如同树林一般，连墨锭也好看，是上的松烟墨，还带着金漆龙纹，拿起来闻的时候，有似兰非兰的味。

她早发现了，探郎上的气味很特别，不是寻常熏香的味，倒像是江南月夜的树林，薄雪未销，有冷冽的草木香味。

这家伙不会跟蔡婳一样，没事就待在家里抄书吧。

娴月像在自己领地一样把他的书房巡视了一遍，还问他：“你常在这书房待着？”

贺云章笑着，：“我从族学后，就一直跟着贺令书大人读书，在这书房学了很多年。”

他说的是承嗣之前的事了，想必他那时候就因为天分被贺令书看中了，所以一直带在边教养。

京城世家弟，一般最晚十岁也了族学了，他十多岁的时候自己也才十岁呢，还在扬州，天天病得东倒西歪的，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回到京城，还会遇到一个叫贺云章的人。

怪不得诗词里喜写月亮，京城和江南，千里之隔，但自己和他都是在同一个月亮大的。

凌霜那傻，跟程筠大发脾气，说什么别人家，自己家，问为什么自己非要去程筠家。

其实真喜一个人，你就想看看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想带他去看自己江南的家，躺过几年的窗，那棵小小的桃树。

真是世事人，当初自己在凌霜面前振振有词，说还不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谁知就应到今天。

明明是晴朗的午，外面却起了风，离窗近的竹林被得撞在窗上，倒吓了娴月一。

倒像是连天都在促她一样。

“贺云章，你听说过外应吗？”

“里应外合的外应吗？”他还有心开玩笑。

娴月立刻白了他一。

“说是一预兆，上了年纪的人，尤其信这个。

我娘也教过我，说有一些突然发生的小事，其实就是预兆。

像如果你刚想说什么事时，有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就不要说了，这就是外应。

她那年去灵隐寺拜佛，门时车忽然断了轴，她就没有去，结果那天路上的桥就塌了，杭州死了十多个人。

像梅四姨当年成婚时，明明是看的晴天，忽然了一阵暴雨，天黑得像墨一样，连轿都被淋了。

都说是郎才女貌真意切，结果果然就夫妻不到……”

其实她也知这是无稽的迷信，但世上为什么迷信的多是女呢，是不是因为手握的筹码太少，一次选择就决定了终，所以连一小小的预兆都要抓住，只怕赌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