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51节(3/3)

无法理解娴月的震惊。

那天桃宴的最后一场宴席，云夫人只请了最亲近的侄和晚辈，桃铺满山涧面，被冲得飘东西，那景象如同梦境。

云夫人说她年轻时曾经和她丈夫在此游玩，涧边的石上镌着浣两字，是她所题。

而贺南祯的父亲，已故的先安远侯爷，则在竹林中题有一块“停笔”的石。

为陪她浣，所以停笔。

这是千金买一笑的故事，可惜写这两字的人早已不在人间，年年岁岁相似，娴月从来只喜相聚，厌恶离别，那天却忽然起了个执念，一定要在林中找到那写着停笔两字的石。

所以她才会带着桃染在林中一遍遍寻找，最后撞见张敬程。

桃染大概都以为她是故意撞见张敬程。

没人知她在找那块石。

除了贺云章。

因为他也在找。

不然他不会撞见娴月林中教，才说这句“我知我是落了榜的探郎。”

多诛心，桃年年在开，这时光从来不为任何人停留，曾经那样烈的意，最终也被时间的洪冲散，世上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朱颜辞镜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但他也和她一样，偏要找到那块石。

第54章 厌倦

娴月的细微变化，云夫人是第一个发现的。

桐宴回来，她上忽然多了厌倦的懒意，云夫人也知桐宴上手帕的事，以为她是对张敬程厌烦了，但仔细看来，又并不是。

娴月最近倒像是把信宴放来了似的，天天研究首饰簪环，大概是发现自己什么，京中女孩都跟着学，不想把这个钱给外人赚了。横竖她家自有首饰铺，天天在云姨家研究。

云姨家的丫鬟都成了她的得力助手，个个为她的创意添砖加瓦。

云夫人去叫吃饭，看见琉璃阁里摆满了各草，娄娴月在里面描图描得手上都染了，顿时笑了。

“怎么忽然这么勤奋了？”她逗娴月：“难小张大人终于开窍了。”

“他？天生没有窍，怎么开？”娴月把正染藤黄的笔停来，：“总要我教，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怎么说呢？”云夫人故意问。

娴月在桃染端过来的里洗手，云夫人接过丫鬟手里的手巾，给她，娴月向来弱，一年四季手都是冰凉的。接过丫鬟手里的参茶，喝了一，才：“每个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就好像张敬程，他觉得抛面是错，惹人议论是错，就算行扭转过来，也不过是因为喜我，不计较了。是‘为了我而的事’，不是发自心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