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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汝公主不再停留，提着剑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相反的路走回去。

陆彬蔚凝视着汝公主的背影很久。

汝公主悚然望着他，怀疑陆彬蔚比自己更早坏了脑，打着拿符箓炸死国师这个圣人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他还能一颠一颠地追上汝公主。

衍算的尽是世间万事万将去往的归宿和去往途中的风景。

“可我要试过，才能心安理得。比起苟且偷生，至少能死得理直气壮。”

烛光昏暗了她女的纤秀形，竟在昏暗中拉大影，仿佛两百多年前提着剑一步一步在尸山血海里走向皇位的北周太|祖。

也不算很久。

“应该能撑到江景行接到传讯符来。”

到扎的肋骨疼得陆彬蔚倒一凉气：“公主且慢！”

明知会发生的是如何地狱般的将来，自己却如撼大树的蜉蝣，拼却着粉碎骨也无法阻挡崩塌楼台的一二。

事实证陆彬蔚的脑好好的。

“不冒昧，从今往后公主就是和我共生死存亡的关系，绑在一线上的蚂蚱，有什么问题公主尽放心问。”陆彬蔚也不抬，“我在布阵。”

这样的大阵，方能阻碍国师的脚步之一二。

陆彬蔚和汝公主两人各有各的伤残，跑起来倒是很快，不过几息功夫就来到他们刚刚来的地方。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传讯符飞到凤陵城那边太慢，耗时太多，飞到归元军驻地还是够的。我先前嘱咐过他们，他们看到传讯符自然知该怎么。”

“可否冒昧问一句陆帅在何事？”

一掌看的。南蛮该沦为北荒治的还是会沦为，荒人该烧杀抢掠的还是会烧杀抢掠，该草芥的人命变不成珍宝。”

他闭了闭睛，像是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颤抖着手从怀里掏一沓符纸。

陆彬蔚要布的是以一国之地为阵盘，以无数活人修行者为笔墨的惊天大阵。

“再乐观想，说不定不用姓江的来，我的阵法就先行击退了国师。”

陆彬蔚龙飞凤舞潦草写完最后一张：“我和公主一起去，公主若放心，不对，这不是公主放不放心的问题，先将王城的兵力给我，我来布阵，撑到归元军驻地接到传讯符，我的示意去布阵。”

他握稳了笔，一张接着一张笔，就地取材，直接往自己衣襟上蘸血，落笔速度快到墨迹未的符纸蝴蝶似飘扬在地中，看得汝公主提心吊胆，生怕符纸一个不睛飘到烛火里，害得陆彬蔚还要再给自己来那么一刀。

当然也包括阵法的无穷变化和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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