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3/3)

天边落日染成金，穿官袍的命官们沓沓飒飒往外走，宽袖摇曳，不失威严。元襄和几名扈从兀自随在其中，不时有同僚与他招呼，他皆板着一张脸，视若无睹。

这厢刚丹凤门，正登上车，忽听有人喊住他：“王爷，别来无恙啊！”

这人声如洪钟，气韵敦厚，元襄一听便知是谁，蹙眉后徐徐回，闲适：“太尉久病在家，怎个今日得空了？”

“老夫许久未见陛，这心里想的慌，便来恭请圣安。”宋湛回以一笑，边跟着年过半百的司空唐达，揖手对元襄行礼。

元襄不想与这俩老过多寒暄，正要踅离开，就听唐达说：“臣听闻林邑使节向王爷府上赠了十位人，个个儿才姝绝丽，世间难得。”

他与宋湛相视一笑，言辞间来的暗讽不加掩饰：“不曾想你我二人告病这么久，咱们摄政王依旧是风倜傥，惹人艳羡啊！”

“司空过誉了。”元襄假意笑，“你们二位若是喜，回我就个顺人，把人送到你们府上。”

唐达没说话，倒是宋湛意味的说了一句：“老夫与司空消受不起，王爷自己留着吧，兴许还有大用呢？”

不待元襄回复，他便携着唐达离开，行的稍远一些，唐达忍不住嗟叹：“咱们也算是看着他大的，不曾想他现在变得这般贪婪卑劣，那些林邑女不知会被送往哪位同僚家当暗线呢。”

宋湛：“估计还会留一留，待朝廷举办完制举再送与那些新官儿。”

唐达心说有理，面上似有几分担忧，“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怎会允许陛迎娶顾家女为后，她和摄政王可是一丘之貉，万一……”

“不允不行呐。”宋湛轻捋须髯，放看向金的苍穹，“陛骨虚，又是一意孤行，老夫断然不能的太，只能将计就计。咱们暂且先把这颗棋收，新后必当跟元襄有所勾连，若这二人有异动，兴许能抓个人赃俱获，把元襄的羽翼一并翦除。化暗为明，甚好。”

“你倒是心境宽阔，我是自愧不如，自从知晓这一切，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咱们这个小陛喜谁不好，非要喜顾氏女，好歹是个大家闺秀，不知元襄对她了什么迷魂阵，竟让她这般胆大妄为。”

宋湛听得唐达絮叨，忍不住又想到新后。

顾家家风严谨，顾尚书又是循规蹈矩之人，他亦派人暗查过，并未发现其与摄政王勾连的端倪，而朝廷制举亦是他推诿中庸之举。顾菁菁乃是嫡女，自幼温柔贤淑，他总觉得这里面另有乾坤。

“元襄为人鸷，威利诱皆有可能。”宋湛眉锐利，侧与唐达揖手告别：“咱们就先静观其变，等着落石罢。”

“若新后真与摄政王有勾连，定要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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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襄在里受帝后的气，在外又被告病已久三公挑衅，回到府中只觉气滞发堵，拿起茶盅砸在地上，吓得小婢两战战。

他素来沉稳，鲜少有这般暴躁的时候，自从对顾菁菁有了心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难以受控，尤其在床笫之事上的变化让他心里忽敢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