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扭正，看向矮几上的各小。然而皇帝那双眸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乌沉之中携着一丝火的神采，就像苍幕中升起了的启明星，充满了微不可查的希冀和渴望。

“对了，你来看看这个。”

低柔的声线传耳畔，顾菁菁一回神，侧目看过去。

只见元衡从福禄手里接过一本画簿，一页页为她介绍起来：“这位是礼尚书的嫡，年十七。这位是襄南王世，年十八。这位是……”

一连串十几个，皆是他亲自为顾菁菁挑选的如意郎君。

他阖上簿，神肃正问：“这些人朕都打听过，品学兼优，才貌双全，与你也是门当对，可有看中的？”

“衡郎就是为了此事才答应与我相约的？”顾菁菁嗫嗫反问，秋眸蕴起一线清亮的泪痕，看起来温柔凄恻。

她神中的怨怼让元衡发闷，好不容易平顺来的心再度泛起涟漪，澎湃震，成山海。

他微咽咙，“也不全是为此……”

顾菁菁一瞬不瞬地端详着他，他面上的怅然，没有底气的声线，无一不昭示了他的念——

他想见她。

她只觉纳罕，“既然想见我，为何还要将我推给旁人？”

元衡对上她充满揣测的目光，如实说：“中波云诡谲，我怕护不住你，另选个如意郎君，安稳无虞的度过此生不好吗？”

两人不知在这个问题上谈及了多少次，以往顾菁菁回信时都是避之不谈，但现在面对面相商，皇帝眉间的坦诚和伤悉数落她眸中，让她忍不住悸动，又有些微妙的怨念。

皇帝看上去寡淡，实则是个多之人，能在字里行间中稳准地捕捉到她的绪，她不兴的时候，里很快就会送一些巧的小玩意讨她心，其中还有她的木雕小像。

但这般优柔良善的终究缺少了一些帝王的狠戾之气，这才被元襄死死拿。

说到底，两人也算同病相怜。

饶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期待，倘若哪天龙威显立，得以重振朝纲，是不是就能止住元襄的嚣张狂妄，让她脱离无边的苦海……

见她许久不言，元衡不免担忧，“菁菁，你是不是生气了？”

顾菁菁摇摇，“衡郎的好意我一直都知晓，但你从未试过，怎知护不住我？即便是我另嫁旁人，又怎知一定会安稳无虞？这世间本就洪，尔虞我诈，安能全而退，与其逃避，倒不如直面，衡郎可是盛朝至尊无上的皇帝啊……”

她到为止，似有几分戚惘掩在睫之。

那幽怨的目光让元衡无言以对，骨节分明的手渐渐攥了衣袍，相似的话，他也曾在顾瑾玄中听过。

「您可是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