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78节(3/4)

想来就很是不甘心，生气转背往屋里去了。

可巧给底山腰里打哈欠的秋海法师看见，只等了疾由阶上走来，便迎去问：“小，上那位女香客好像在咱们庙里住了好些日了，也没带个家人人，独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是什么缘故？”

了疾搀扶着他一路去，“她是我家里的大嫂，前些日不好，我家姨妈要她静养，因家里人多不得清静，才搬到这里来小住几日。”

秋海扭望去，只得一只睛，早晚都是个看不清，“我看她似乎还年轻，段也好，就是你们家那位寡妇大？”

“正是她。”

“她什么日回去？我可不是赶人，只是她一个独女人住在这里，也没个人伺候，总是不便宜。况且香客来来往往的，倘或遇见那起有贼心没王法的，咱们一时看顾不周，岂不吃亏？”

了疾趁势对他说明，“等过几日我就领着她一回去。师父，我正要告诉您，家中母亲这几年促得厉害，要我还俗回家帮衬家里。因您这几年在外远游，我便没应。如今您既已回来，我只等把主持的事务还给您，我就要回家去了。”

秋海听后，不惊不怪，斜着一只睇住他直笑，“少把你们家里人抬来哄我，小大了，思凡了，自然就想着往尘世里去了。”

说得了疾心怀愧疚，不好意思，待要辩解两句，秋海又笑着将他拍一拍，“不必多说，这才好呢。你从小就像个呆，总以为离尘世就能修行，哪里知，这尘未沾过，未尝过，何谈修行？谈也是空谈。我叫你开门关门这些年，除了那些烟非烟雾非雾的鬼话，你总算看些别的来了。”

谈笑风生间，二人到殿，不时山间便是梵环绕，金钟鸣。伴着雁雀背人飞，各方香客递嬗山门，里有位熟的，正是那珠嫂。

珠嫂闲来奉了琴太太之命来探望月贞，给她捎带了几样吃的穿的来，一归置一说：“太太说山里凉，叫我把秋天的厚衣裳给你带两件来。又说既然来了，就多清清静静的歇两日再同鹤二爷一回家去。还说，你在这里闲时也抄些经文养养，回到家里，愈发要行止小心，别再闹闲话来了。”

月贞着银簪在炕桌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噢，我知了。”

珠嫂归置好东西走来榻上，略略思索后，开门见山同她说：“我看这些闲话也是你自己作来的，别人不知我却是知的，你早前同那文四爷……是不是？”

月贞吃了一惊，把避开，没说话。珠嫂拂裙坐来，乜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瞒得死？我告诉你，也就是芳妈她拿着架，也懒，不肯日日在屋里近伺候你，否则，连她的睛也逃不过去。如今文四爷既然已经走了，你往后可踏实吧，别再叫人个错！这回也就是家里连番的事多，太太没有早前那些神了，要不然，岂会这么容易就饶了你？”

月贞歪垂着，又将那簪划拉起来，“哧……哧……”地响，好像是怯绵绵的认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