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78节(4/4)

落魄。

珠嫂搡了她的手一，“霜太太问，鹤二庙里的事托好了没有？告诉他师父没有？”

月贞回过神摇，“我没问他，他师父我还没见过呢，住在那间屋里。我想大概是说了吧，等我晌遇见他再问问。霜太太急什么，鹤年既然说了就一定是要回去的，犯不着急在这一日两日的嘛。”

“霜太太想为鹤二爷提前相看人家，所以想知个确切的日。”

月贞睁圆了，“相看什么人家？”

“他的婚事啊！他都二十的人了，现相看人家，到定，再到成亲，这不得一两年的功夫？那时候他都是快二十五的人了，这还不急？能抓一日是一日吧。”

月贞心里像是豁然跌了一跤，有些懵懵地发疼，“就这么急呀……那她看重了谁家的小？”

珠嫂甩甩帕，“谁家都没瞧中。她和我们太太私底把认得的有女儿的人家都提来议论了一遍，到来觉着谁也不好，谁也不上她的宝贝儿。说张家的小模样不挑，李家的小没念过多少书，陈家是买卖的，秦家……”

“秦家怎么样呢？”

“秦家府衙里官的，他们家的小又是个了名的秀外慧中的人，说没得挑吧？可霜太太又觉着那位秦小有些闷，说是从前席上见过，太文静了些，弱怯怯的。又说：‘我们鹤年已是个不说话的人，再娶个哑似的媳妇在家，难两个人对着念经么？’你说好不好笑？”

月贞笑得直捶桌，一面是为这话确实好笑，一面是为看样这事一时半晌本是没着落的事，不过空有打算罢了。

这似乎就意味着她与了疾还有一段日，那日虽然是有尽数的，可只要不是一能望见的明天，后天，也就还能怀有期望。

不过日终究有限，月贞愈发觉得的时光弥足珍贵，打定主意要成就事。俗话说好月圆嚜，空有而无月，这好怎能算圆满呢？

于是晌打发了珠嫂去，便偷么钻到了疾舍去等着，抱着决心，这回不论他如何赶她，也赖死不走！

殿有人家在诞，请了疾与十几个僧人在那里诵经超度，是个富足人家，阵仗摆得大，三场一歇，直诵到傍晚时分。月贞趴在窗上看对面的禅房里相继迎回香客，梵音木鱼一概都停了，能听见嬉笑说话声，僧人们必定也往这上来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果然不一时就见了疾爬了上来，披着袈裟，站在那里望着她笑了笑，“你怎么到我屋里来了？”

月贞立时走去开门，又将门阖上，殷勤地去倒了茶，向两面罩屏望望，择了床边的榻，将茶奉搁到那里去，“我听见你诵了半日的经，谅你必定渴，所以赶来为你烧茶啊。你瞧瞧，你一回来就有茶喝，我好不好？”

了疾解了袈裟在榻上坐定，看她面上一改幽怨，笑盈盈的，一时不知她又耍什么招。只得变不惊地笑着，“我看见家中有人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