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70节(3/4)

样。”

了疾叹了声，“可怜天父母心。”旋即又问她：“崇儿好不好？”

月贞把树叶掣来捻动在手上，心有不满皱了鼻，“崇儿崇儿，你一回来，一个惦记的就是崇儿，就跟你是他爹似的。”

说到此节，察觉这话有些不对，两个人都微微红了脸。了疾只在睑底浮来一缕红光，斜斜地看了她好几，倏然加快了步往前走。

月贞不知他发什么急，只得捉裙跟上，不一时跑到他房里，见有个丫在扫洗屋。他又像没什么要事，不疾不徐地问那丫：“都收拾好了么？”

那丫因知他不是个计较人，在那里慢条条地搽着供案，“快了，二爷贞大先榻上坐吧，榻上是搽过的。”

两个便在榻上坐，当着丫在这里，一时有些僵。月贞便想起来替霜太太训他，“姨妈哭得那样，你作好作歹也该劝她老人家几句，哪有你这样儿的，就走，简直叫人伤心。怨不得她说白养了你一场。”

了疾睐着，听她说得是，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月贞见他笑，蓦地有尴尬，“可不是我要说你，是替姨妈说的。”

那丫总算忙完福去了，月贞双肩一落，松了气，仍不放心，扭朝窗上望望。太业已全盘，令雨后的空气里有丝清甜的味，到望一，原来是院角有棵桂初开。

很快又要秋，去年的秋天仿佛是眨间的事，月贞还记得去年某一夜与了疾说起《秋》的事，想不到他们的关系真能化为一段传奇。然而这段传奇又像是模糊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去证实它，除了上回那个风轻云淡的吻。

月贞心里有一丁的失落，又觉得正因如此，才会显得他们之间的愫分外绰约迷人。他们的关系是牵在彼此里的线，别人看不到，没有从前，也像没有日后，所以不不短。

她已到满足，沐浴在浅淡的一片金光里，神松快慵懒。

了疾在墙瀹茶，看了她好几回，心里有些稀里糊涂的。从前她恨不得时时刻刻绕在他左右，这里碰他一，那里他一的，总要制造肌肤上的相近。如今她坐在那里，只盯着窗外的风景，格外安分守己似的。

他端着茶走过去，刻意搁到她底，“怎么不讲话？”

月贞反倒问：“讲什么？”

“讲什么……”了疾也不知该讲什么，只是不习惯，“你少有这安静的时候。”

月贞噘着嘴乜了他一，“说得我像是个很聒噪的人。”

其实回想起来，两个人在一，倒有一半时候是沉默的。他觉得她总是话说得不停，大约是在他心里吵闹。她的每一个表都是藏着大段大段的话，刚好他能读得懂，所以总觉得她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