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45节(3/4)

妹回来了嘛。你嫁去的人，不得在家过年, 好容易今日回来，咱们就权当是过年。关上门, 一家人和和满满地吃顿饭。”

天日久, 木萎缩，门板间隔着好大的隙。月贞往门里瞅一, 咕哝：“哥哥真是的。你瞧, 年关前后走亲访友的人最多, 大家素日里舍不得吃喝的，这时节都愿意买些给小孩吃着玩。你不趁着这些时候多卖几个钱，还一味犯懒。”

白凤打帘来，挽住月贞也白了永善一，“姑娘这话说得很是, 岂有白放着钱不挣的理？姑娘别搭理他，他就是懒骨又犯了。走, 帮着我把那些料重新裹一裹。”

三人相继往后院里来。永善听见老太太隔着窗喊他, 掉转自了那屋去。

甫门, 老太太便靠在床使个，叫他将门阖上，搬了竹凳跟前坐。

老太太窸窸窣窣地把枕底压的十两锭摸来他手里，“别给你媳妇晓得。”

永善因问：“娘哪来的这钱？”

老太太抱着腹：“李家太太使月贞送来的。你那妹心里一向没个成算，当着白凤的面就给摸了来。你那个媳妇，是个嗑瓜舍也不要吐壳的，钱到了她手里，她哪里舍得再拿来？你不是要到李家去寻差事？他们家的太太爷儿们不必说，也不稀罕咱们一东西，况且还有你妹在那里。可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们家那些柜上的人，家里的事，你不得打打？”

永善掂着银直笑，“还是娘会打算。”

“你对月贞说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等吃过晚饭，叫她嫂对她说。”永善揣了银，不由攒眉，“只怕她不肯应承。上回在他们家，您是没瞧见她白眉赤骂我和她嫂那模样。”

老太太叹：“老话说得好，嫁的姑娘泼去的，她只想着在李家保全她的面，哪里还顾得上娘家？不过她那，瞧着闷不吭声的，倔起来，凭你如何骂如何劝，不用。我看先对她提一提，她不依就罢了，也不要她，回你亲自到他们府上去拜见霖二爷。”

永善连连，想这霖二爷虽然打得不多，作好作歹也是亲家，应当不好驳他嫂的面。

这样一想，有了有成竹的意思。

那边厢，白凤并月贞坐在床上理缎。白凤扯着一截云熟绢比在上，眉开笑，“等开裁件比甲穿，走亲串门的时候用得上。”

既送来，月贞随她什么，她敷衍地笑着望到对过窗底，三个孩围着桌儿什么玩意。

原来是元崇脖上的一个金项圈，给那兄弟俩摘来，争相抢上的金麒麟小坠玩耍。两个人为这个你推我搡地打起来，元崇只静静地在一旁望住他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