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30节(4/4)

思。

“就在你这里吃吧。”二老爷却一反常态，向后歪欹在枕上在看她一，“你看唐姨娘如何？”

问得霜太太心嘀咕，脸上却一味拘谨地笑着，“你看重的人自然是好的。我看她文静温柔，说起来是丫，倒不像，像有些家底的小。”

二老爷睡去，看不见他的脸，声音却和悦起来，“怪有人肯打她的主意。”

霜太太一阵心惊，忙把浑圆的胳膊搭在炕桌上，想要去观察他的表，从而品咂他这话里到底有没有生气的意思。

虽然最终没能看到他的脸，但她想起从前的事。据历史的经验来看，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瞧上，一定是生气的。

可他又不是寻常的男人，他真正的喜怒哀乐，总叫人不能轻易看清。

她自顾着揣测不定，二老爷那却坐了起来。缄默中，他将腮角咬了咬，还是笑着，“虔哥满月的时候，萧官到我那里去吃酒，瞧见了唐姨娘。”

这“瞧见”必然有些“瞧中”的意思，但是人家没有明说。不过官场上的人无须明说，往往一个就能彼此心领神会了。

他咳嗽了一声，霜太太忙掏了绢递过去，“是哪位萧官？”

“噢，就是司礼监一个五品太监。”

“太监还想女人？太监又不中用，讨女人什么？”

二老爷睇见她那双炯炯疑惑的，心里有些烦闷。她还年轻的时候，说起男人女人的事就很不好意思，夫妻夜话，总是羞低垂，赧容艳。不像如今，“不中用”“想女人”这话自然而然脱便。

还是年轻女人好啊，他心叹。不忍再看她，又睡倒去，“太监想女人想得才俏。你不知，这萧官在京了名的，专别人的老婆。没曾想竟到我李某人家里来了，又不好得罪他。啧，难办呐。”

然而事说来，必然就是要办的意思。霜太太暗忖片刻，咂：“是有些难办，要说不给他，他心里一定要记你的账。要说把唐姨娘给他，你的面……”

“就是这难办。”

说送个小妾给人也不算什么，可难就难在，唐姨娘是替二老爷生过嗣的，算是李家的有功之臣，不同于一般的小妾。他二老爷要是连孩他娘也拱手送去，外人议论起来，未免不好听。

再则，恐怕官场上的人还要议论他一届清，偏要去奉承个太监！正赶上这阵，朝廷里太监与文官纷争不断，他断不能明里倒戈，失了满朝文官清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