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30节(3/4)

甫罩屏，二老爷只淡睇她一，就将目光落到了茶碗上，“正好你来了，大哥的开好没有？”

霜太太在榻与椅间横度一番，仍选择坐到了榻上去。两个儿坐在首，她辈的，总不好去同他们挤。

“今日晁家来回，都挖好了，后日便抬过去葬。”

二老爷的目光便抬向了疾上，“虽然是祖坟，可那块地方……你算过没有，好不好？”

了疾扫了霜太太一，目光落在二老爷面上时，脸上虽然笑着，却微冷，“祖宗既然将坟地选在那里，自然几百年前就请人看过，又何须我再看？况且儿修行修心，不修风之术。”

自二老爷归家以来，了疾已明暗中拂了他好几回威严。此刻当着霜太太在这里，他脸上挂不住，凝重了声，“家家，本事没学会，倒学得些不讲尊卑的恶习！你大伯的事你也不放在心上，他竟是白疼你一场！”

他不说自己，扯到大老爷上，还是为保全自家的面。

了疾果然有些懊悔，信不信这些是一回事，有没有心去办是另一回事。他低，“位置没什么差池。”

二老爷稍转得柔和，“还有一桩事。你兄弟虔哥，他生来就有些血气不足，常病。我想着要替他办个皈依礼，记到菩萨名，叫菩萨庇佑庇佑他。这事正好你来办，等你大伯的事办完，回去你费些心。”

官宦弟皈依不是什么稀奇事，并不是像了疾这样真的剃度家，不过是办个虚礼走个过场，求个平安康健。

诸如这列事一向是再老一辈的人或是母亲的打算。今番二老爷亲自打算起来，可见疼幼疼得要。

霜太太心里暗有不满，如此阵仗，将来那虔哥大，满副家私，岂止是真要叫他分一杯羹去？

分一倒罢了，恐怕要独占大。

二老爷吩咐完事，终于审判到她，“你看你教的两个好儿，一个好自作聪明，一个好忤逆尊，成何统。”

话虽重，语气倒还算平和的。霜太太不知该作何表，只得笑。起码笑可以反衬得他的话不那么严肃，并且他宽和的语调里是留给了她笑的余地的。也不至于在两个儿面前丧失尊的面。

于是她陪着笑脸将衣袖扇一扇，一面赶走两个儿，“净惹老爷生气，快去忙各人的去，还在这里坐着什么？”

一面在心里揣测着，这是先温和地挑他们的差错，以备日后好逐步将虔哥安.生意上去？还是当着儿的面，不好过分指责她的不是？

总之，他这一回来，莫如朝廷派的巡抚巡察到地方上，兴的人是兴，因为迎来了一个升的好时机。但像霜太太这等无可再升的人来说，只剩拘束谨慎，唯恐他剥夺掉她现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