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僧 第23节(3/4)

算。”月贞把垂向脚尖，因为低着，弯着的角也显得有几分失意，“其实也是为她自家打算。我娘常说‘养儿防老’，她的终是倚靠哥哥的，所以凡事以他为先。有多余的，才想起来我是她女儿。”

脚延伸去的，是一条蜿蜒无尽的羊小，她的未来仿佛跟着绵延在两旁渊渊的绿里，是的，却茫茫无际。

想要寻个真正的靠岸也无寻觅，她无力地抬起来，“鹤年，我并不是无缘无故与你亲近，是因为你常替我打算，我才与你亲近。”

她扇动着明媚的，不过是要他了解，她的是有据的，是可信服的。

其实这不过是她随编的谎。自己细究起来，喜他明明是因为他得好看，也因为她撞见他时，刚刚幻灭了一段憧憬的姻缘。

而她得继续憧憬去，因为要苦中作乐，因为过日大多时候就是要自欺欺人。刚刚好撞见他，可以把憧憬转嫁在他上。

她对自己说过许多谎，譬如她哥哥嫂嫂到底是为她好，她娘也在尽力为她打算。但在今天，了疾轻易戳穿了她编造给自己的谎。她只好竭力维护着这一个。

无论起初的意图如何，终归是喜了。尽有些一厢愿，也仍然有些微渺而刺激的快乐。

好在月贞说的是“亲近”，亲近可以有许多，了疾在理智上把它解释为一信赖。

沉默了一段，他说：“我看大嫂还是改嫁的好。姨妈她，并不是像外看着那样和善。大哥不是她亲生的，何况大哥又没了，就算你有崇儿，熬到姨妈不在的那一天，你们分家，你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林荫里光零落，月贞满不在乎地笑着，“我知。可这事并不是我能主的。况且你劝我改嫁，要我嫁给谁去？”她扬起眉，又涌起烈，“谁又肯娶一个一无所有的寡妇呢？”

不由己，翻腾起历历旧日，无外乎是这四个字。她比无父无母的孤女是要好一，好歹有饭吃，有铺睡。但那些都不是她的。她娘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姑娘迟早是别人家的。

在阗满油烟的厨房，她卖命似的搓了十几年的面团，灶火复一年地烘她一脑袋汗，她也不过是扯着袖一横便揩。不敢停来，一停便忍不住去想她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恰如此刻，她的目光虽然烈，却隐悲伤的迷惘。

了疾心不禁一，想起山门外在树影间的那一片湖，清晨暮晚，常年的烟笼雾罩。他每开山门，总希望烟散雾开，能望见湖上的晨曦。

他微微抬起手，有刹那冲动想为她拨开中的茫然。却乍听见园中有小厮在喊：“鹤二爷！”

那小厮在远假山后冒招手，“鹤二爷，寺里的和尚到了，我们太太请您过去呢！小的到找，原来您在这里。”

“去回太太，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