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第25节(3/3)

李思归向门外瞥了一，不愿见他，陈方启在外叩，上血来，他明明未曾到衰老的年纪，却两鬓已白，还是嘉禾心生不忍，声:“不妨见见吧。”

李思归这才有所缓和，命人将他带来，没想到陈方启却是在祈求让李思归带他回京，他愿意一生一世为先帝守陵。

可陈方启真正想的是什么，李思归心知肚明，嘉禾也听了来。他是想借着先帝的幌，一生一世守在静贤皇后边而已。

嘉禾随即看向李思归，只见李思归幽的双眸中已是透杀气，嘉禾将他的手握住，李思归冷冷:“将他带去，若再让朕听见一个字，其余人也同他一并论。”

只是嘉禾没能想到，陈方启执念重，许是觉得无望，竟自尽于静贤皇后墓前。

还是那一树梨，他的尸已经冷了，可他的手却抚在墓碑上，那匕首刺在他前，血沾染在洁白的梨上，却不曾有半滴溅在墓碑前。

李思归已经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悲凉，他只是立在那里，前是涸的血迹，嘉禾不知该如何安，她默默站在李思归边。

李思归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是说给她听，也许是说给自己听，“母后走的那日，她并没有提起父皇，也没有让我将她葬在父皇边。或许，在她的心里，死亡的那一刻，她再也没有牵挂了，她用自己的一生兑现对父皇的承诺，年幼时我以为她是父皇的，到了许久之后，我才明白，她尽的不是夫妻谊，而是君臣之义。”

这是他第一次向她提起自己生母的过往，也许他已经猜到自己知晓静贤皇后和陈方启的事，他将此视为毕生之耻，但陈方启却死在静贤皇后墓前。

“我虽不曾见过静贤皇后，但听眉姑姑讲过，静贤皇后韧纯善，定是位奇女。”

“也许是我错了。”

嘉禾以为，他会雷霆震怒，更会迁怒于外面那些守卫，可他却只将魏延宣了来。

无人知晓，景陵中静贤皇后的棺椁里只有她生前衣冠，她的仍旧沉睡在幽州那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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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安稳，李思归赐封了不少诰命夫人，只是他一旨意去，辛苦的却是嘉禾，嘉禾为中，这里虽没有其他妃嫔，但平日里命妇觐见却也让她有些烦闷。

这些人明面上结也就算了，还有几人实在昏了脑，竟想着送自家女儿侄女到李思归边，可皇帝那里她们寻不到机会见面，便将主意打到了她这里，兴许是不信真的有帝王愿意一生只一人相伴。就连话本中都讲到前朝有位皇帝，许诺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开始或许如此，可中病逝后，便又多了宣华容华两位夫人。

这世间男人，都不过是嘴上应承，心里不一定会真的拒绝。怀着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礼尚书刘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刘夫人的侄女前几年当差，这中只有皇后一个主，那些女到了年纪便会放返家，刘夫人的侄女也到了年龄，只是刘夫人却存了些心思，她听人说起这位皇后，都其温柔贤良，貌倾城，待边人极好。

一日觐见过后，其余命妇皆告辞，刘夫人却故意留来。

凤梧，嘉禾坐在首位，刘夫人笑：“皇后娘娘如今总理后，眉姑姑不在娘娘边，娘娘难免辛苦，臣妾想着为娘娘分忧，臣妾的侄女聪慧可人，又知退，在中当差，娘娘要是不嫌弃，不如让她到娘娘边来侍候，不是端茶倒，还是服侍娘娘，都是她的福分。”

嘉禾无奈地笑笑，这人说的好听，聪慧可人知退，是想告诉她，她的侄女不会跟她分吗，但又若是没有私心又怎会愿意蹉跎岁月在这中呢，嘉禾心中了然，脆给她指条明路，“在本这里，怕是没什么可忙的，还会耽误了你的侄女。”

刘夫人面有失望之，忽又听她：“陛边或许还有空缺，不如让她去陛边侍候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