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3/3)

…那些金人不会记录自己的暴行，而宋人亦不愿记录自己的耻辱，于是这些人就成了历史中被忽略的伤，丑陋而鲜血淋漓地存在于这个时代中。

看到霍千钧尚且犹豫，方靖远又说：“海边退的时候，会有许多小鱼被海浪卷上沙滩，若是不能回到里，它们很快就会被晒死。有个小孩捡起一条条小鱼将它们送回海里，有人就觉得他多事，那么多小鱼，他能救几条呢？不过是几条小鱼罢了，谁在乎？那孩把一条小鱼送回海里，说，这条在乎。”

“每一条被他救的鱼，都在乎能活去的机会。”

“那些被掳走的女，或许没几个活到现在的，甚至连她们的后代，都未必有几个能活着的。可万一呢？若是还有人活着……”

“我去！”霍千钧一咬牙，握了拳，“不过，我和阿璃可以去，你不能去！”

方靖远脸一沉：“过河拆桥？歧视我？”

霍千钧赶摇，“那怎么可能，只是救人这事，你主意，给我们准备装备就行。真带上你……我们是救人呢，还是照顾你呢？”

这次连岳璃都没站在方靖远这边了，赞许地说：“先生有卧龙之才，又何必去龙之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才是先生应该的事啊！”

好吧，彩虹满分。

方靖远知自己的平，也没真打算跟上去拖后，略一沉，说：“前两日听闻魏国公收编了山东几义军，除了幼安兄那边，还有一人归于静海军，名叫魏胜。魏国公对此人多有推崇，听说他去年曾率三百余人力抗金兵，收服海州。或许，我们可以跟他联系一，以海州为突破，北上金。”

“幼安兄家在山东济南，大族，随行之人也多为北人，我们先收集些报，待准备好了再发。”

他很是认真地看着两人，郑重地说：“我固然想要救那些女，但绝不想你们贸然牺牲。”

岳璃，“我明白，先生放心，阿璃绝非冒失之人。”

言之意，冒失的只有我？霍千钧腹诽一番，还是没敢说来，无奈地问：“那我能告诉阿爹吗？”

方靖远迟疑了一，还是了，“可以说，但请不要再外传。此行不但要保密，而且……就算救了人来，也不能宣扬。在万事俱备，官家正式诏北伐之前，不可妄起兵衅，否则定会招致朝臣非议，影响了官家大计。”

毕竟，大多数人听到这个计划时，第一反应，肯定跟霍千钧一样，认为他们真的是疯了。

只有疯才会想去救那些失陷在燕京三十五年生死不知的女们，只有疯才会去解开那些他们盖都盖不上的腐臭的溃烂的丑恶的伤。

就连他自己，先前也不曾想过。

人家别的穿越者重生者都忙着赚钱发财致富田科举升官，醒掌天权，醉卧人膝，而他呢，苦的一来就题不说，还一直着007的活，拿着996的俸禄，心着天苍生不说，还净跟人作对，要不是有赵昚和岳璃明着着保护，他早就领便当回程了。

可这件事既然知了，连杜十娘这样的女都能不惜放手中经营的万贯家产，以一介弱女之从军，就为了阿娘的一个心愿。

那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等等！”方靖远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十娘说要从军，想去救人，是因为她原本的经历……我真傻，我怎么就忘了，除了正规军之外，特殊队有特殊队的选条件和训练方式……这事，本就不应该由正规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