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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不得不承认，跟着他们的思路时，的确会活得更痛快，然而他在霍家生活了二十年，不能去金国的想法早已固，所受的教育和心底的执念碰撞对抗，才会让他叛逆得宁可当一个纨绔，也不愿老老实实听话去上。

“想去, 就去啊！”岳璃却并没有安霍九郎, 反倒继续持力自家师父, “既然不去会痛苦一世, 那就去啊！至少, 去过, 尽力过, 不能救回多少人，对每一个能回来的人而言, 都意味着解脱。”

“我不怕！”岳璃倒是毫不糊地站在方靖远这边，“先生若要我去，阿璃万死不辞！”

第五十九章 赴汤蹈火

“不去看一看，怎知？”方靖远想了想，说：“就算真的不在了，能去烧香，为她们收敛尸骨，带回来，也算了却一桩心愿。若是能救得一个，也胜过装聋作业，无视她们的存在。”

“九郎……”

反正，再上，也不过是去混日，就算真能当个指挥使统领一军，打不过金兵救不回被掳走的亲人，上还有什么意义？

方靖远只觉得有一气堵在了, 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伸手，拍拍霍千钧的肩膀, 很努力地, 想要传达自己的安之, 却怎么看，都有些傻傻的手足无措的模样。

“你！——”霍千钧气得差起来，刚挥的拳，就被她一把握住了手腕, 得大叫一声，“放手！”

“先生说得一都没错，你和那些人一样，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你们不敢去不愿去，我去！”

“不去的话, 你和你的家人, 就会永远沉浸在这痛苦里, 那还怕什么呢？”

遥。且不说能不能在不惊动金狗的况救人来，就算你能把人救来，千里迢迢，那些弱女，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只怕都是老弱病残，你怎么带回来？”

霍千钧低，好一会儿，才抬起来，难得几分苦涩之意，“我们这一辈，是没经过靖康之变的苦，可我祖父，阿爹……他们都是从汴京逃回来的。”

“那又如何？”岳璃直视他的双，无比冷静，“总比光坐在家里唉声叹气，后悔痛苦的吧？”

“阿爹跟我说过，那是他这辈最大的耻辱。”

方靖远笑笑：“放心，我不会让你赴汤蹈火的。”

“我知你很佩服辛幼安，我也很佩服他，能与他结实，实为荣幸。可这天之大，能有几人可如他一般，在万人大营中冲杀自如？昔日神勇如，力挑铁车，最终依然死于军之中。阿璃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他咬着牙，齿间都沁血来，双目早已赤红，“若有可能，我、我爹比你们，更想救回她们！”

“可是……三十五年了，那日，她们还能有几个活着的？”

“你是不辞，若真死在那边呢？元泽不恨死自己？”霍千钧平时行事虽浪不羁，终究是将门，在某些方面，比寻常人更为冷酷理智。“亏你兵法还比我学得好，为将者，岂能逞匹夫之勇？”

“我外婆，小姨，还有几个姑姑……都失陷在金狗手中……”

他突然一正经起来，别说岳璃，方靖远都十分不适应，“霍九郎，平日里你不是最怜香惜玉么？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冷酷无……”

“一旦惊动了金狗，那救人的人，怎么脱？”

“你——”霍千钧终于发现什么叫近墨者黑，近小方探的简直学得一手好飞刀，刀刀扎人心，绝不虚发。

岳璃立刻响应：“先生但有吩咐，赴汤蹈火，阿璃无有不从！”

就连他，在十娘提起之前，都曾完全忘记了还有这样一批人的存在，更何况那些早已沉浸在歌舞升平繁华盛世中的南宋君臣。

或许还有一些人，本不得所有人都忘了她们，忘了那些女，是他们战败后，为抵扣金兵的“犒军费”，亲手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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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敢去了！”霍千钧简直想吐血，“你有没有听清我说得话？你知不知去金都救人有多危险？就你这副宋人的模样，去就会被人当隶抓去卖了，救人……怕是到最后能救的人，还没有送命的人多！”

岳璃放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有胆跟我打，就没胆去打敌人吗？”

方靖远也明白过来着中二少年的想法，不由失笑：“阿璃说得不错，你不去试试，怎么就知不行呢？相信我，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我不会贸贸然让人去送死的。”

霍千钧见他们一唱一和的，说得如此轻松，不禁有些怀疑人生，老爹总是告诉他金兵如何大，所到之，血横飞，大宋百万禁军都没能抵挡得住，前这两人却将对方视若无，到底是对方太大，还是他太弱小？

她的气中忽然带上了几分讥诮，跟某人平时说话的语气竟有八九分相似，“说来说去, 不就是怕死吗？呵呵，大宋的男人……嗯, 除了先生, 真别怪我看不起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