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33节(3/3)

都滞住。吴氏又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终于松了手，束手束脚地跟着母亲一起上前。

吴氏在茶榻另一侧落座，佳悦噎着拽着母亲的袖角，打量秦菀。吴氏亦看了她半晌，神复杂：“灭门之恨，你竟肯放过佳悦？”

“我可以饶她一命，但她得去若莫尔投奔佳颖，这辈不许回来。”秦菀直言。

见吴氏底一栗，秦菀又言：“不必担心。佳颖不日前刚送了信回来，她在若莫尔已站稳脚跟，颇受民，信中也只担忧两国战事再起，言辞间很有一国之母的样。佳悦去了，想来佳颖能护住她。”

随着她的话，佳悦渐渐静，又噎了几声，：“母妃可以一起去么？”

“不可以。”秦菀冷声，见佳悦眶泛红，吻终是缓和了些，“你要知，你们到底是前朝公主，份特殊。虽说新君旨承认你们的份，若莫尔便也不得不认，但若你们母妃也去了，就会显得你们形同弃。反之若将她留在京中为质，到显得新君重视这场联姻，你和佳颖在若莫尔才能平安无虞。”

佳悦咬了：“可是……可是父皇已经没了，母妃怎么办？不跟我走，她日后住去哪里？她娘家都没有人了！”

秦菀不动声地看着她，见她中只有对母亲的担忧，而无分毫对父亲的思念，才算彻底松了气，便坦然：“新君既认了你与佳颖的公主份，自也会给你母妃该有的面。我问过了，他打算给你母妃封个诰命，日后就在皇城里养老，日后若两国关系能再近一步，你们两个能回来省亲，便也可以再看看她。”

佳悦的心弦陡然一松。

作为亡国公主，这已算是极好的结局了。

可她接着又想起念珺，虽知念珺是秦菀的女儿，路自不会差，还是不安地又问了句：“那念念呢？她……她会死吗？”

秦菀的神不禁复杂了一瞬：“虎毒还不呢，我能饶你们母女一命，你倒觉得我会杀了她？”

“只是问一问。”佳悦窘迫地低，不再吭声了。秦菀起不再多留，边往外走边告诉她们，“待陛登基，佳悦便要启程，我会自掏腰包给她备一笔钱财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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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一日，秦菀终于打算去见齐轩了。

她本有心再磨他一阵，然而看押他的人来回话说，他自从见了皇公主们的项上人就绝了，不吃不喝，又一味饮酒。她若再不去见，只怕就没机会亲自送他走了。

她于是在暮四合时去盈云见了祝氏——便是从前的莹妃。

数日不见，祝氏还是老样。她当了数年的妃，一直很会“敛财”，是以这阵虽然局面突变，她被押在中形似囚徒，但凭着钱打也没受什么委屈。

秦菀见到她时，她正坐在茶榻上啃着枣看闲书，面红如旧。见她来，祝氏讶然了一瞬，继而揶揄：“啧，稀客，不会是来给我送三尺白绫的吧？”

“这样的人，吊死了多可惜？”秦菀打趣回去，笑地坐到她边，“我是来求帮忙的，若肯帮我，事成之后我就放。”

“哟，想赶我走了？”祝氏清脆地嚼着枣，侧首看她，“那我要价可——你给我一万两黄金，再在江南给我置宅院，咱什么都好说。”

秦菀凝神沉片刻，缓缓：“一万两黄金没有，宅我也没心思去挑。但若肯帮我这个忙，在盈云中积累的赏赐尽可带去。”

“……你疯啦？！”祝氏讶异地看着她，“你知不知我攒了多少好东西？你若让我带走，我……我怕不是能在江南买一座城。”

“就这个价。”秦菀笃然。

“那行！”祝氏立刻应了，顿了顿声，又变得有气虚，“你不会有什么事要让我去送死吧？那可不行。我……我还没活够呢，攒的银我也想活着，变成随葬品可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