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29节(3/3)

徐思婉笑地端起搁在一旁的药碗，舀起一勺耐心地凉，接着心平气和地送过去，送到皇后嘴边。

“！”皇后扬手，药碗猛被打翻。药倾洒来，在徐思婉玫红的衣衫上染了一抹暗，像血。

“皇后娘娘这般，可就不大好了。”徐思婉搭着晨的手站起，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扬音吩咐，“本更衣，晨，你去为皇后娘娘重新备碗药来。”

“诺。”晨垂眸福，徐思婉绕过影、迈门槛，听到皇后斥骂时连声音都在颤：“！都！听琴，你去回陛，若他想看本惨死就让倩贵妃留在这里！去！”

徐思婉冷冷一笑，自去侧殿更衣。更衣时，她不经意地扫了铜镜，就看到月夕与兰薰桂馥状似冷肃的面容之都有笑意蔓生，可见她的这恶气，得让拈玫殿上都痛快了。

她慢条斯理地更了衣、又理了理妆容，才回到寝殿去。彼时晨早已备好新的汤药送殿，徐思婉如方才一样心如止地坐到了床边的绣墩上，着药幽幽：“看来陛没顾上见娘娘差去的人。那这药，是娘娘自己喝，还是臣妾让人给娘娘去？”

皇后心惊不已：“你敢……”

徐思婉微微歪：“为了娘娘凤安康，臣妾有何不敢？”

如此整整一日，秋里都称得上一句剑弩张。皇后对她事事抗拒，哪怕她奉上一颗饯，皇后都要挥手拍去好远。

可皇后这样的持，也就持续了三日而已。足足三日里，皇帝都没有面，这份冷淡与偏袒让皇后失了气力，皇后便渐渐失了支撑，变得任人摆布。

只不过，摸着良心说，徐思婉当真没在她的汤药和饭里添任何东西，因为唯有这样，事才更有趣。

直接将人毒死有什么意思呢？

唐榆受了那么多苦，人生的最后一个月，日日都饱受折磨。

她至今记得在她走牢房的那一刻，唐榆因为看不见，只以为是又要提审，意识地就向后躲，一边躲还在一边为她争辩。

在这样的细微举动背后，该是如何苦不堪言的日啊！她想他大概从了诏狱开始，就一刻都不能放松了，一日日都在生生扛着，亦或些毫无意义的挣扎。

她无法将那些酷刑横加于皇后上，但那些心神不宁，总该让皇后尝尝呀。

她要看着皇后在她面前熬到疲力竭，她要看着皇后面对稀世罕见的药材却怕她动手脚，看着山珍海味也怕她毒。

她要看着皇后夜不能寐，日日担心自己会遭毒手，就像唐榆听到异响都会张一样。

第四日，便是腊月初五。为办除夕宴忙碌得不开的皇难得忙里偷闲地前来问安，见徐思婉在，顿时面大变：“倩贵妃……”

彼时，徐思婉恰好在喂皇后服药。

皇后的一双睛早已没了力气，甚至已寻不到分毫绪，就像枯木一般。见到皇，她中才又有了些神采，怔怔地望过去，眶一红：“元珏……”

皇如梦初醒，几步上前，一把夺过徐思婉端着的药碗。接着转，怒问听琴：“贵妃何以在这里？你们也不去回我！”

满殿人屏息跪地，听琴瑟缩不敢言，徐思婉嫣然一笑：“一则，本是虑及你近来忙着，不想你为此分神；二则，命本侍疾是你父皇的旨意。你何必这么大的脾气，倒好像对陛多有不满。”

“你……”皇噎声，怒不可遏地盯了徐思婉半晌，又捺着怒，看向皇后。

皇后自沉息：“本无事，倩贵妃……很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