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14节(2/3)

漆黑夜里，殿中纵使灯火通明也透一凄清。徐思婉与恪妃静默地坐了良久，沉沉喟叹：“说的是，这事，我恐怕也帮不上忙。只是如今我也是为人母的人了，为着两个公主的前程，我不得不劝一句。”

恪妃看看她：“你说。”

恪妃闻言蹙眉，不满：“便是知天命难违，我也总要为佳颖争一争的，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

徐思婉颔首：“陛若再与提起此事，切莫与他争执了。这事我们左右不了，与他相争又有什么意义？徒增烦扰罢了。”

徐思婉摇：“不，不仅要叩谢皇恩，还要告诉陛，已想清了个中理，是以愿意顾全大局，舍弃小我。”

徐思婉这便带着念珺回了披香殿，等她将念珺哄睡，皇帝就已在寝殿里了。

“这就是自欺欺人了。”徐思婉缓缓摇，“倘若这一战是大魏占尽优势，若莫尔自然不敢说什么，陛就是挑个女封为公主送过去，若莫尔也只得认了。可如今是两国僵持几年难分胜负，若莫尔汗王主动提送亲妹前来和亲已是表明了诚意，陛若不选个份足够贵重的公主过去，就是在打汗王的脸，去争又有什么用？”

恪妃神松动，可这事太大，她一时仍拿不定主意，只说：“你容我想一想。”

适才她从清凉殿告退时，他本没提过要过来，亦没要求她晚上再回去。她对此却也并不意外，到床边落座，就直接伏了他怀里，促狭地眨：“臣妾要问一问，臣妾不在的这几年，后有几位妃？”

几年来，她也在悄无声息间亲自送了不少银钱相助。几万两的银，在京中中或许不值什么，但放到那些贫瘠之地，足够让谋逆者养蓄锐、豢养兵，哪怕他们输了，这些粮草匹也未见得能被朝廷尽数抄走，便多少会有些遗留在民间，供一支势力起家。

走殿门，她就看到夜之，佳颖与佳悦正在院里踢毽。念珺太小，只能看着，但两个都不忽视她，时而往她那里踢上一次，也不在意她接不接得住，就将她哄得也很开心。

“好——”念珺着，朝佳颖佳悦摆手，“明天见！”

她这话自然是真的。后

他嗤地一笑：“怎么，突然想起吃醋了？”

“自行斟酌便是。”徐思婉抿笑。说罢见恪妃着神，就不再多语，直接告辞退了寝殿。

“父母之，则为之计远。”徐思婉声喟叹，“事关两个公主一辈的大事，可别为一时之气打错了主意。”

“那依你的意思呢？”恪妃面上的不满愈显分明，“难不成我就叩谢皇恩，任由佳颖去那蛮夷之地？”

“臣妾只是问问，可没有那个意思。”她笑，语中一顿，神里多了几许真诚，“陛还是雨均沾的好，不然嫉恨臣妾的人更要多了。”

见恪妃面上的不满几转为怒，徐思婉一气说去：“唯有这样，才是真的为两位公主好呢。陛见如此识大，才会更觉得委屈了和公主，才会在公主的嫁妆与陪嫁侍从的事上尽心。这些事虽然说来都是依着礼数去办，但陛若肯亲自过问，与撒手给礼总归是大有不同。到时公主有了丰厚的嫁妆、又有为自己尽心的人，到了若莫尔才能不受欺负。”

恪妃听及此，睛怒淡去，怔怔地恍悟。

“才不是呢。”徐思婉声，“臣妾只是怕陛近来日日都陪着臣妾，让旁的妹妹们嫉妒。”说着就掰着指数起来，“先前那位莲贵人生得就不错，该是很合陛的心意；芳昭容亦艳动人，应该也是陛喜的；还有……”

而这样不成大的谋反，国库已空的朝廷或许尚能轻而易举地镇住十来次，可若再有三五十回呢？

然尚未见哪势力能成大气候，但这事有一就会有二。有了挑的，就会有效仿的。

她赌的就是一次次地事端里迟早能有一拨人赢，能击垮这大魏的江山，只是这话不好同恪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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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语重心地续：“况且，别忘了，膝除了佳颖，还有佳悦呢。数年来一直担心因自己的拖累公主的婚事，如今便是大好的机会。倘使在和亲之事上能使陛舒心，陛心中那份亏欠必会弥补到佳悦上，何愁她来日不能有个好驸？她的驸有息，远在异国的佳颖也能多个靠山，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

不等她说完，他捂住了她的嘴：“好了。”他自顾在她眉心一吻，“皇后这几年对后很上心，朕总要给她面。但她们都不及你半分，你若不喜，朕日后都可不见了。”

徐思婉立在廊静静看了会儿，才扬音唤了声“念念”。念珺闻声就回向她跑来，佳颖佳悦亦上前见礼，徐思婉抱起念珺：“我们先回去睡觉了，明日再来找们玩，好不好？”

“你这话……”恪妃滞了滞，，“我倒是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