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73节(3/3)

是了，楚氏伤反复，实是她动的手脚。

因为她本在等楚氏自己开，将林嫔的和盘托，可楚氏放心太，始终遮遮掩掩，终是让她有些懊恼。

虽则她也知楚氏将自己知的事视作保命的筹码，对她有所提防也在理之中，但这样总归会碍她的事，以致她不得不另请明去抓林嫔更多的把柄。

如今这样，她可算得楚氏坐不住了。既知有人虎视眈眈不肯放过自己，谁都会想奋起一搏，楚氏终于有了真正的用。

待得思嫣用完晚膳离开拈玫阁，唐榆了屋，沉地打量着她：“我以为你这样楚氏，就是为了让她将林嫔的事都说来。怎么她肯说了，你倒不愿问了？”

徐思婉坐在茶榻上，着笑抿茶：“她也是个多疑的，我真将什么都问明白了，她指不准就要怀疑这伤反复是我的手笔。况且既已安排了旁人过去，该知的事我总归会知，何苦让她多说一遍？这般要的人，得用在实。”

唐榆闻言不再多作置评，只又：“那你真要让她侍奉陛，却又不让她别的？”

“嗯。”她颔首，迎上唐榆中的惑，朱勾起的笑容鬼魅动人，“你知么，疑神疑鬼是能将人得歇斯底里的。而除了疯和惨死，歇斯底里大概就是一个人最不堪目的样了。”

唐榆底轻颤，心中了然：“你要得林嫔坐立不安。”

“何止。”她笑音，“我要她日日睡不好觉，闭上睛就想起知她这么多旧事的楚氏不仅到了我手里，还见到了陛。你猜一个人在惊慌失措中会多少傻事？我要她一给自己搭好棺材、砌好陵墓，再用锦嫔的那些事给她把棺材钉死。”

这番话，她说得太自在。带着几许微不可寻的兴奋，像在说人间第一乐事。

唐榆不自觉地倒冷气，徐思婉的靠向榻桌，纤纤素手侧支额，打量着他的神：“你怕我么？”

他怔忪一瞬，旋即摇。

“那你胆很大。”她噙笑，他也笑了声：“比你可怕的人，多了去了。”

那些会变着法地磋磨人的人、那些知晓他的所以总想变本加厉地踩他一脚看他狼狈的人，他都已见过太多。

后的这十几年，他没有哪个月是上不见伤的。徐家伯父伯母暗中帮他的这些年，单是为了保住他的命就费了不知多少力。

直至到了她边，那一切才被终结。他觉得自己活得又像个人了，甚至偶尔也会觉得，这样的日就算与当年唐家还在时相比，也没有差上多少。

所以他如何会怕她，她对旁人再狠，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自顾又笑笑，就要离开，但她忽而伸手，将他的手拉住。

似有一难言悸动窜遍全，唐榆蓦地僵住，手上轻颤不止。

徐思婉好像全未察觉，笑地将他往近前拉了一些，晃着他的手：“你这样想就太好啦。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我只是想护好自己的命、也护好边的人罢了。这里实在不是能发善心的地方，唯有别人狠一分、我就狠十分，我们才都能活去。我们都得好好的，不然万一我寿数够，在这里活到七老八十，边的人却一个都没留住，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嗯……”他想要应声，嗓音却忽而变得沙哑。一莫名的无措涌上心，他避开她的睛，盯着地，“你早些睡……路太医应该已为楚少使开好了药，我去问问她形如何。”

“好。”她笑松开他的手，任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