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51节(4/4)

来，皇后连都没抬一。

“皇后娘娘万安。”徐思婉施大礼拜，一语落，却不闻命她免礼的回音。

她于是就维持着跪伏的恭谨姿势，在一派安宁中细品皇后的怒火。过了好几息，耳边隐有脚步声响起，接着就听到女官稳重的声音：“还请婉仪娘直起来。”

徐思婉依言直起，便见一年逾四十的女官立在侧，手中执着一方暗戒尺，令徐思婉心底生一片寒意。

那女官垂眸：“婉仪娘既为嫔，侍奉天是分之事，侍奉皇后娘娘也是妃妾之德。如今皇后娘娘传娘前来侍膳，娘却姗姗来迟，重则可斥为对中不敬，轻则也可说一声懒怠不恭。皇后娘娘小惩大诫，罚娘十手板，娘服不服？”

“臣妾心服服，甘愿领罚。”徐思婉气，“只是臣妾之所以迟来，只是因早先去了莹贵嫔那里，不知娘娘传召，绝无不恭不敬之意，求娘娘明鉴。”

她边说边已自顾抬起双手，展与面前，姿态再听话不过。语毕，却闻那女官又：“惹得娘娘生恼，娘还要这般巧如簧言争辩，倒好似娘娘苛待娘，更是不恭。便再添二十手板，娘服不服？”

徐思婉呼凝滞，自知今日这关难过，咬着牙吁了气：“臣妾服。”

得了她的答案，那女官扫了皇后的神，见皇后眉目间毫无波动，手中的戒尺就落来。

中戒尺皆以竹制，质地而弹，一都可让受罚者吃足力气。那女官手又毫不留，徐思婉纵使咬牙关维持面，捱到第三泪也还是涌来，却不敢缩也不敢躲，只得闭上睛等第四。

皇后仍在稳稳当当地用膳，直至看到徐思婉手心已现青紫，她才悠悠开：“婉仪如今主意大得很，说话也有分量。若觉得委屈，大可去陛面前告状。”

徐思婉沉息：“臣妾自知有过，不敢去陛面前搬是非。只是……只是早先去莹贵嫔那里饮茶时受了风，染了风寒，还请娘娘主，姑且撤了臣妾的牌。”

这话说得十分乖觉，皇后面稍霁，声音仍冷：“婉仪说话办事都合圣意，若是病了，陛心生怜惜，不免要去探望。”

对答之间，板又落了数。徐思婉疼得脸发白，忍住泪，望着她：“既是风寒，过将病气过给陛，便有损圣安康，臣妾不敢。”

皇后淡看着她，闻言中划过一抹微不可寻的鄙夷，继而一声轻笑，复又继续夹菜来吃。

待得三十板打完，徐思婉一双原本白皙的玉手了足有半寸，却顾不得了，她忍着疼拜，双手实实在在地在大殿的地上。

皇后声清冷：“今日之事，你若要记仇也罢。本只提你一句——倩婉仪，恭谨守礼是你的好，莫要学那起糊涂人，自以为在陛面前得了几分脸就要在后惹是生非。本虽是病着，可还没死呢，容不得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本放在里。”

徐思婉拜：“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