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40节(2/3)

“诺。”二人忙应。

她心这般盘算着，自顾躺了良久，久到中又静了一层，不值夜的人们应当都睡熟了。她无声地坐起，光着脚，一步步地向外屋走去。

徐思婉轻冷气：“你那时多大？”

“嗯。”她应了一声，唐榆探手一摸，从边的桌上摸来火折，亮烛火。徐思婉径自坐去八仙桌边的椅上，悠然地打了个哈欠，他好烛火就走过来，挑了张近前的椅随意落座：“娘怎的还不睡？”

想明白，就觉得陛那时的光、那时的话都像刀，一刀刀割臣妾的心……”

说完，她泪终于决堤，摸过锦帕，哭得泣不成声。

徐思婉说的“想静一静”其实也很有一半是真的。提及卫川，她心里总会泛起几缕涟漪，今日又这般被试探盘问，虽是有惊无险，还是心生余悸。

齐轩隔着一方窗看着她噎不止的纤瘦形，半晌无话。

数月相之间，他早已知她是个容易伤的人，一些残酷不堪的事若被摆到她面前，她总是承受不得，泪忍都忍不住。

“嗯。”徐思婉舒气，“我今日哭得狠了，想静一静，晚上你们都回房睡吧，留唐榆值夜便可。若是有事，他自会去喊你们。”

他又唤：“王敬忠。”

皇帝说罢，意识地望了那已被晨打开的外屋房门，却终究没有去，只向面前的窗上剪影轻：“朕回去了。”

“若要这般相，臣妾宁可不见陛，宁可……宁可只将记忆停留在昨日，闷在房里自己念一辈，好歹时时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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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抿：“我不会那样的，你安心睡就

他也忽而发现自己原是不大会哄人的。从前那么多次，事并非因她而起，她不怪他，所以愿意听他说。

人值夜，都会守在外屋听候吩咐，无事时也可自己睡上一睡。中有些主规矩严明，值夜的人就只得坐在地上、靠着墙歇上一歇，徐思婉自不是那样苛刻的人，一贯准许他们备好被褥在外屋打个地铺，好歹睡得舒服一些。

“我值夜时都不睡。”他笑，见她目疑，无所谓地摇了摇，“我早些的时候，被拨去宣妃那里当差——是先帝的宣妃，现人已经没了。她为人刻薄得，夜里若传唤人，但凡应得迟一些，动辄就是鞭板。倘使在碰上气不顺，打完便还要在外面跪上一宿，不论数九寒冬。人们便只好打着神候着，好歹先把这一夜平安守住。”

但她也听晨提起过，说唐榆值夜时从来不睡。推开房门，她定睛细看，一室昏暗之中果然不见被褥的影，很快倒有一人影从侧旁的椅上站起，迟疑地唤她：“娘？”

只是她还是想赌一场原本的打算。

“……诺。”王敬忠应得心惊胆寒。

“心里，睡不着。”她耷拉着睛，顿了顿，反问，“你怎的也不睡？”

二人不敢抗旨，忙匆匆走向外屋，打开房门。

里面没有应声，他心神黯淡，自顾转离开。王敬忠连忙跟上，转而摆手示意御前几人都留一留，旨去认拈玫阁的人。

可如今她不愿听他说了，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示意徐思婉又等了约莫一刻，晨月夕才折回房中，月夕绷不住地想笑：“陛怕是真被娘的脾气惊着了，御前的人们不仅认了咱们屋里屋外的一应人，连小厨房的几个都没落。”

她说得从容不迫，就像随一提。加之她晚上素来也没什么事，晨月夕都应得快，服侍她梳洗后就退了卧房，又唤了旁的女宦官一回后院去睡了。

房中二人相视一望，正自迟疑，又听皇帝：“来。”

可原先这样的时候，他总是能将她圈怀里慢慢哄好的。此时此刻，他却被她挡在屋外，看着她的难过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因而无措地踌躇了半晌，终是一唤：“晨月夕。”

“谢过了。”晨，“婢不敢白白麻烦他们，一人给了五两银，想来他们看在银的份上，也不必为多了这差事在陛面前说娘的不是。”

唐榆说得对，只消卫川还在，这事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她上，不知何时会落来。若她主动张罗为卫川寻一门亲事，倒是能让她更清白几分，只是……

徐思婉的泪早已，神恢复如常，闻言轻哂：“你们可好生谢过人家了？”

王敬忠连忙上前，他：“你让御前上将拈玫阁的人都认上一认，若是阿婉有事，不论差谁去禀话，即刻喊来见朕。”

“十二岁。”他。

踏门外，却见他仍定立在窗前，似乎并无意屋。二人垂首迎上前，躬毕恭毕敬地听候吩咐，他望了窗中：“阿婉难过，朕先不扰她了，你们照顾好她。若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到紫宸殿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