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20节(3/3)

夫人叫婢们跟来还有什么用？”

“你是没瞧见她伤成了什么样，哪还有力气反伤我？”徐思婉嗤笑，一副无所谓的样。继而语中一顿，那抹笑就淡去，她沉了沉，“我是有意想尝尝手上沾血的滋味。”

晨讶然：“娘？”

“人在后，总要胆大些才能拼活路。手上沾过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说罢又扯两分笑，反将晨的手握住，宽她说，“你不必担心我。”

更多的话，她实在没法同晨说了。她总不能告诉晨，这手上沾血的一刻她已等待太久了。

她心底的恨那么、那么狰狞，只消她闭上睛，秦家满门的惨状就会一一浮现。那一场大祸之，秦家的辈、姻亲几乎无一幸免，甚至家丁、仆婢也有许多命丧黄泉。

这样的恨，只送始作俑者归西是平复不了的，她要的是一命抵一命。她要将他的一切都夺去，让他尝到她的苦，这才叫报仇雪恨。

徐思婉抑制着这份几迸发的恨，地舒一郁气：“我今日带去的首饰呢？”

晨一怔，蓦地想起来：“……在妆台上，婢还未来得及收好。”

“不妨事。”她宽和地笑笑，“拿过来我看看。”

晨应了声“诺”，便起去取。她满的珠翠都是在过去后由人一一取来的，取来后都放在一方托盘之中，这会儿正可一并端来。

晨端着托盘走到近前，徐思婉没看其他，只拿起那柄金签：“去寻工匠，打一只耳饰给我。镶嵌红宝或者珍珠都好，但只要一只，你看着办吧。”

晨浅怔：“这金签就是打三对耳饰也够了。娘若喜红宝和珍珠，尽可都打来，为何只要一对？”

“余的金料给我拿回来，我另有他用。”徐思婉。

晨听她这样说就不再多问，她独自坐在那里，复又缓了缓，忽而想起来：“张庆如何了？”

“还关在后。”晨说，“阿凡手极狠，张庆这回没少遭罪。是去是留，便等娘拿主意了。”

徐思婉沉片刻：“帮我更衣，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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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玫阁后院中的空屋里，一血腥气被盛夏的暑闷得令人作呕。屋中角落，张庆被撂在那里，还有气儿，却已没有半分力气，就好像连骨都失掉了。

这两日的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拈玫阁上谁也顾不上他。直至昨晚，小林见陶氏已冷、阿凡与柳絮也车裂了，觉得这事大抵算是有了定数，才敢将他放了来。

但纵使放来了，没有徐思婉发话，旁人也不敢关照更多。这一天一夜里，张庆就仍被关在那方空屋里。上的重伤让他烧不退，疲惫得睁不开，在铺天盖地的黑暗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大概熬不过去了。

这样的事在里太多了。中的明争暗斗从未听过，一旦了事，能直接捉到凶手自然是好，倘若捉不到，冤死的人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