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8节(2/3)

过不多时，她听到了殿门轻响，却只不觉，仍自缓缓梳，仿佛已梳得神。

伴她来的女待她安然躺就退了去，她却并未一直乖乖躺着，很快就坐起，趿拉着鞋，四走动张望。

她的动作随意懒散，好似只是等得无趣，百无聊赖之为自己寻事。

差来侍奉的女官手很巧，只用两细绳就能将发髻绾得很像样，既能让侍寝的嫔妃看起来仪态得，又免去了珠钗在侍寝时的不便。

心衣只遮挡前，背后以数细带系，于是香肩玉背皆来，乌发斜垂一侧，愈发衬得肌肤洁白胜雪。

徐思婉坐到床边，举目看去，自殿门至床榻间一又一明黄纱帘已然落，帘与帘间放置的多枝灯火光摇曳，照得满殿辉煌。

在紫宸殿，不到她边的人来侍奉，紫宸殿中的女官很快上前，用上好的柔绢绸为她净了，又奉上新制的寝衣。

那块写着“霜华徐才人”的牌视线不由一定，略作沉，信手翻过。

大魏朝的天寝殿修得极为宏伟，皇帝不在，唯殿门留了两名宦官，偌大的殿阁直空得让人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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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置其中，一度被这样的气熏得脑昏昏，倒令连日绷的心弦一时得以放松，走浴池时遍都松快了大半。

这是要行赏的意思，那女官面笑意，垂眸福：“谢娘。”

徐思婉安静地穿上，便随女官坐去妆台前，绞发，再绾一个简单的发髻。

徐思婉待梳妆妥当不由多看了看她，遂抿起笑：“这位手巧，我很喜，但过来侍寝上也没带什么用以答谢。待一会儿忙完了，去寻我边的晨喝杯茶吧。”

她在女官走后拉着晨将这样的景象模仿过数次，终是觉得那般老老实实躺着虽然娴静温柔，却实在没什么趣。

面前跪的宦官屏息告退，很快，“陛召霜华徐才人侍寝”的消息就在中传开。徐思婉对此并不意外，早已在中收拾妥当。待得天更晚一些，御前的人到了贤肃阁，她就随他们去了，坐上步辇，被送去紫宸殿。

她悠悠踱着，直至在镜前看到木梳，面满意，便拿起梳回到床上。

她只朦胧记得当她还是秦菀的时候曾在东里见过他，那时她是个三岁的孩童，他是十四岁的少年。她无所

她为这一刻已筹备了太久，太知自己怎样的姿最显婀娜，寝殿中那数纱帘倒是意外之喜，朦胧的总是比直截了当来得更为悦目。

徐思婉屏息听着那脚步声近了、更近了，心不住地估摸距离。隐觉大抵还剩一纱帘，她彷如突然回神般猛地回，视线一落在他上。

上杉之，仅余一件殷红心衣。

既是如此，不妨不理会那些陈腐的礼数。她也不觉得在这样芙蓉帐的好时候，皇帝会因为她没在床上好好躺着就把她打发走。

刚刚洗净的发虽已反复绞还是透着微微的意，不觉间已将寝衣背后沾一片。徐思婉背对殿门侧坐在床，双随意地延展向一侧，玉的柔裙摆恣意铺开，纤指在侧系带上一挑，就径自褪去了上杉。

本朝妃嫔侍寝，但凡被传到紫宸殿，就都要先去紫宸殿后的汤泉沐浴更衣。汤泉的浴池一汉白玉沏，致而宽阔，气氤氲间宛若天界。

紫宸殿里侍寝与在自己中大有不同，一严明的规矩是祖宗定的。早在册封旨意颁后，中就差尚寝局的女官到府中为她讲过。

那一刻，她也有油然而生地张，因为她从未看清过他的容貌。或者该说，自她成为徐思婉以来，她从未看清过他的容貌。

徐思婉摸锦帕置于一旁，手执木梳，一一梳过如瀑发。梳个几就执起锦帕，一梳的，然后再拿起木梳，周而复始。

徐思婉莞尔颔首，不再多言，就搭着女的手了汤泉，踏上通往紫宸殿寝殿的窄廊，直接步寝殿去。

木梳梳过发，发沙沙轻响。纱帘一被人依次揭开，响动更令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