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吉 第25节(4/4)

箫引，仿佛一条线一般，将人的思绪全都串了起来往那台上引去。

陈一琴弹的是《光好》，这曲很普通，比较快，也是应景，毕竟在上巳宴上总不能弹奏悲悲戚戚的调。

那光好似波将人包裹在了期间，温、芳香，然里面引线的那箫声却仿佛天上的一缕白云，时而快，时而引人思，让你总想伸手去抓住那缥缈无垠的声音。

可以说是，波潋滟，白云成绮，相得益彰。

吴娘听在耳朵里倒是对这两个贵女有了新的认识，看来她们也不是全靠人捧来的，的确是有两把刷，或是家学渊源，或是琴、书熏陶，竟不是她能比的。吴娘昂着的微微垂了垂，她从小也是遍请名师教导，但还是及不上台上那两位。

一曲终了，自然是人人叫好，便是那听不太懂的也觉得好，虽然说不上是哪里好。

孙愉愉冲着陈一琴笑了笑，伸了手，似乎是要拉她，但其实只是个姿势，两人一前一后地了彩楼。

吴娘赶来送陈一琴，又：“妹妹的琴声真是天上才有的仙乐，若是能向你请教一二就好了。”

“我……”陈一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阿琴。”陆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让陈一琴松了一大气。

那吴娘瞧见新科状元陆行，却是睛一亮，迎了两步：“陆状元，我也是今日才知原来陈姑娘是你表妹呢。”

孙愉愉没觉得吴娘的行径有什么不对，商女嘛自然想攀上读书人家，陆行得中六元，当然会被吴娘看重，想来这位的嫁妆也定然丰厚，瞧模样和段却比那朱慧兰好上了百倍。

先才孙愉愉趁着箫的间隙，从后的隙往彩台看过，陆行似乎在一群商人里很是如鱼得，觥筹之间的应酬不见丝毫阻滞，那么瞧着却又不像个书呆了。只是不知他一个状元跟那些个商人有什么好酬酢的。

陆行朝吴娘笑了，“吴姑娘，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家姨母门时吩咐要早些送她们回去的。”

吴娘恋恋不舍地看着陆行，一路陪着她们一同了大门。孙愉愉走在旁边，就听吴娘一路都在问陆行，诸如宁江的山风，人文习俗之类的，又叹自己从没去过南边儿，十分向往。最后总结到，如果去南边儿，可要请陆行尽地主之谊。

这女孩儿心儿颇多，嘴也利索，对着陆行更是甜殷勤，若是愿意为妾倒也不错。当然也只能为妾了，毕竟韦嬛如的爹乃是文华殿大学士，是能影响和拿陆行前程的人。

待上了车，陈一琴对孙愉愉：“愉愉，今日可多谢你，若不是你陪着我，我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胆登台的，便是上去了，肯定也弹不好。而你在我边，我的心就安稳了，今儿咱们琴箫合奏，我不知别人怎么觉得，我自己却是觉得好极了呢。你的箫声就好像在我心里似的，一切都那么合拍。”

孙愉愉淡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