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外 第57节(3/3)

刚搬那会儿，裴漠去裴嫣的家中拜谒过一次，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国公府。

“蓉姨。”裴漠朝门站立的女了，这才迈大厅，在裴嫣对面坐。

“三娘因何来了？礼，应该是侄儿前去拜访才对。”

裴嫣微微垂首，衣领中一截雪白修的颈项，原本是极艳丽的容颜，却因心事重重而蒙上影。

“昨夜襄公主来见你了。”裴嫣语气平淡，问，“你想好了么，裴漠？”

裴漠平静抬，嘴角扬起一个洒脱的弧度，“您知我若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再轻易动摇。”

“也对，裴家祖训，讲究心如一。”裴嫣低一笑，又自嘲，“心如一啊……裴漠，姑姑无权指责你什么，毕竟连我自己都是糊里糊涂的，愧对祖训，愧对曹郎，更愧对我五年来的满腔恨意。”

“我理解你的受，可人伏法，皇帝也病痛缠，我希望你能活得轻松。”

“我不能，裴漠！”

裴嫣中有泪，更多的是执念和不甘。她，“我原以为，你知李心玉曾经要杀死你的真相后，便能定决心离开她。可你糊涂，连家仇都不要了，竟和仇人的女儿私定终。”

“我并未放家仇，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至于李心玉为何要杀我……”

顿了顿，裴漠抬起颌，“她杀我，是因为我先死了她。”

“你说什么？”裴嫣瞪大，随即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您只需要知，李心玉欠我的，早就已经还清了。”

用她的命。

裴嫣仍是无法理解他这番话的意思，只：“如果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呢？”

“我希望您莫要这么。”裴漠冷静，“但如果您持，我会阻止。”

裴嫣扭望着窗外，良久无言。

不知为何，她前又浮现李瑨那傻的影。

“初见钟，是因为你冰肌玉骨艳冠安；再见倾心，是因为你世浮沉令人怜悯；三见定终，是因为你孤标傲世得我心……嫣儿，我想娶你。”

裴嫣闭上，李瑨的声音仍如梦魇回在耳畔。

“你这执拗的，真是与大哥一脉相承。”半晌，裴嫣了眉心，盖住底的泪意，神复杂，“罢了，我是来同你告别的。”

裴漠怔了怔，问：“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