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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恙预到他可能要说什么，可见地慌起来：“公，我错了，不要，公，不要赶我走……”

云无恙嘴翕动，没发一丝声音。

他爹被谋害，他的家人被屠杀，张曜日或许不是罪魁祸首，但一定是同谋，就算是死，他也绝不可能放过张曜日。

“我是怪你沉不住气，杀一个张曜日何其容易，如今幽州战事吃，麻烦的是他死了之后，谁来带领幽州军抵御外敌。”裴折了眉心，叹声，“我不反对你报仇，但你动手之前，可曾为幽州百姓想过，若是陷他们于危难之中，让当年屠城之事重演，你又与张曜日之辈何异？”

金陵九暧昧一笑：“以诉相思的信呗。”

穆想跟过去，被金陵九拦住了：“让他们单独聊聊吧，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裴折要给傅倾写信，金陵九准备好了笔墨纸砚，等他和云无恙说完话，就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屋：“听说读书人讲究多，笔墨纸砚都有偏好，来的时候只随便带了一分，是我常用的，不知你用不用得惯。”

裴折俯，将他扶起来：“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徒劳，父债承，裴家终究有愧于你，我自知份尴尬，也怪不得你。”

另一边，裴折已经领着人了屋，他眉心蹙：“你……”

裴折疑惑：“你我日日在一起，还要写什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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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摇摇，摘腰间的玉佩，放在他手中：“幽州将，张曜日的死，我必须给个说法，留你不得。你我主仆缘尽，这是我最后给你的补偿，你且去吧，走得越远越好，往北边去，找个闹繁华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说罢，他便转离去，云无恙攥着手中的玉佩，眶发红，久久无言。

到了村，裴折率先车，他看了站得笔直的云无恙，沉声：“跟我过来。”

见他这反应，裴折更是气不打一来：起来！”

裴折：“……”

云无恙没有动弹，低着，固执地跪在地上：“请公责罚。”

“从淮州城离开后，这是你第几次给傅倾写信了？也不见你给我写封信。”

“张曜日该不该死，我难会不清楚吗？你以为我是在责怪你擅自动手杀了他吗？”裴折面冷肃，甩袖质问。

云无恙面一白。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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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定定地看着他：“你既不是真心悔过，我责罚你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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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恙关上门，不等他说完话，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擅自行事，请公责罚。”

云无恙抿了，他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变成了决绝：“杀张曜日，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