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家主大人 第30节(2/3)

“不行冠礼，如何继承王爵？就算是当家主也不能名正言顺。”

“就是……”

姜其昀的座次倒是在主位旁边。

阿九便坐在牡丹中央，一几一凳，抬手，抚琴。

连姜任都停住酒杯，目光定在阿九上。

果然，厅上原本在谈笑说话的人们渐渐静了来，偶尔接耳低语一番，想必是在夸赞阿九的琴技了得。

姜任四五十岁年纪，生得颇为富态，一团和气，有养尊优久了才有的雍容气态，在主位，八面玲珑，袖善舞，和席上众人应酬得密不透风，还能分一睛看着姜其昀不让其撒酒疯。

“谁知？”

阿九从容：“君前演舞，尚有《破阵》，就是因为杀伐之声既然能震慑宵小之辈，又能增添帝王威势。尊府是何等人家？若是献上寻常靡靡之音，倒是我不懂事了。”

琴声急促，像是银瓶乍裂，又像是玉珠盘，让人神一振，一扫之前歌舞乐的靡靡之气，姜其昀率先大叫了一声：“好！”仰首又喝一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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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能有资格为他加冠的人，除了古老王爷，就是陛，却没来，难是不想行冠礼？”

厅极大，数十两人合抱细的擎起这华厦，当中一块波斯国地毯，大而浑圆，其上一圈一圈地织满牡丹，瑰丽，华，庄严。

元墨正担心阿九又犯起犟脾气，不肯摘面

姜任放酒杯，慢慢问：“琴乃君之音，姑娘却用来奏杀伐之声，不知可有什么讲究？”

上。

元墨十分满意。

“那为何还不来？”

姜其昀本人对这个份十分满意，因为嫡得越正宗，月银及可以公帐上动用的数目便越大，他因为嫡得不能再嫡，当家的姜任基本对他不作任何限制，在钱财上可谓是源源不尽，且又嫡而不正，不用当家作主，因此可以一味天酒地，甚是逍遥。

“你看，原本都传闻姜家家主今年生辰会在京城庆贺，毕竟生辰后就要行冠礼了。”

“看来姑娘不单琴技了得，齿更是厉害。”姜任笑，“不过，既是献艺而来，为什么还着面纱呢？”

大概是这些天被拘在家里闷坏了，好不容易有场宴会，姜其昀喝得满面红光，兴致昂，见了阿九，越发兴奋，是旁边的姜任再三以目光示意，才没有上去拉着阿九喝酒。

元墨虽然不通乐理，但在乐坊久了，各曲都听得惯熟，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曲像是《十面埋伏》，是有名的琵琶曲，阿九居然谱成了琴曲，当真是别开生面。

她听不见人们的低语。

古清也大喜抚掌，却被夫人扯了扯衣袖。

元墨倒是在窗外激动地鼓掌，却不敢发声音。

“好！”姜其昀大赞，用力鼓起了掌。

“看来今晚的姜家不太平……”

“怎么弹这曲？”

厅上歌舞方歇，古清络地为众人引见阿九。他的地位不低，坐席却离主位有一段距离，想来中间隔着的那些都是更加尊贵的宗室皇亲。

一曲终了，琴声遏然而止，余音依然绕梁，满厅仿佛都是金戈铁纵横来回的残影。

低低的议论声如蚕桑叶，密密麻麻地在整座厅堂传遍。

元墨听他说起过，他父亲要不是早逝，便是上一代家主了，可以算是正宗姜家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