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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一再得罪宗室，颇有其父兄的作风，一反往年客气，大约是铁了心觉得自己尚且能与皇后生皇来，因此不需要再忍耐那些不客气的皇族来延续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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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音莞尔：“我与圣上能生什么龃龉，阿爷是不是糊涂了，哪家的女儿成婚待嫁，不是在自己的娘家，而是在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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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与圣人可是生什么龃龉？”

“正主自己都不急，”圣上笑：“上皇与太后总是闲不住的，等将来也要去外面多走一走，届时朕准备将阿冕遣离安。”

这自然是正理，但或许是和了翁婿有关，杨文远觉得皇帝便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他是男，当然更明白男人的心思，“阿爷……”

“瑟瑟家中也是行伍起家，”圣上淡淡一笑：“说不定日后也会有大才。”

她的郎君怎么就不盼着有一个他们血脉的联接呢，只是她却不能有罢了。

给你不好么？”

……

趁着如今意还在，他得尽量提醒女儿，不要与皇帝争一时意气，怎么也得等生育皇嗣，扶持他东才好。

杨徽音十一月末回家，临近年关，随国公府的闹，几乎达到了鼎沸。

伴君如伴虎，杨文远并不希望她还没来得及坐稳后位，便与皇帝嫌隙渐生，沉片刻，斟酌：“夫妻之间讲究恭顺，夫为妻纲，娘娘太小，万一有不如人意，稍微听一听圣人的话，想来也没什么事。”

皇帝从前还未得手时待瑟瑟是何等切，万乘之尊，不顾言，不避暑，亲到皇后家中探望，之至，天日可表，几乎比天气的炎还要几分。

圣上所言或许有关政事，既然是军中调动，杨徽音便不问太多，只：“宇文家能征善战者，宇文郎君能承父志，也是好的。”

杨文远在正式的婚姻上总还是一个保守的人，但也许是被皇帝的不遵礼法践踏底线太多次，见皇后十一月便自中回来，很是有些不安的疑心。

她在家中这一回要住许久，因此杨文远早早接到消息，特地为皇后安置了新的院落，伺候的人都是从中来的，不需要杨府额外添置些什么。

杨徽音见圣上有一瞬的黯然，猜测是他想起前生的荒唐，并不觉得此举多么荒谬，只是调侃：“那圣人得赶赐婚才好，朝公主现正是婚育的年龄，可总不见上皇与你这个兄的上心。”

他悄悄往院中去拜见，遣退了侍奉的婢，连家生的皖月也没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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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婚事定在冬日，这个年过得便是愈发闹，宗室知皇后在中久住，虽然偶有不忿者，然而碍于南平公主被贬谪、郎自此消失于人世的前车之鉴，自家都收敛了许多，无人敢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