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77节(4/4)

甭这钱他是从哪里来的，总之是他自己往外掏的，就不该咱们过问。往后修这堰的事不必来问我，一径去问席大人，他亲自。”

言讫，柏仲抄着手踅堂，补服的衣袂净利落地由廊角了过去。这常大人默想片刻，拿着扎付仍旧回工科招议众人，一气忙活开来。

定十月里开工，九月中旬席泠亲自往河上去了一趟，见所需石料已陆续运往河，查检用料后，放心来。又嘱咐工科，修堰雇力夫，也不必远寻，就雇临河几个村的男人，百姓也挣些帮贴，又是系着他们自家田地的事，他们也肯用心。

一应安排妥帖后，已是九月秋，婚宴定在旬二十六，席泠少不得归家与箫娘一齐忙活。却不巧，请客贴还未发去，虞家便遣了小厮找上门来。

原来虞家一向不大与南京地方官员有往来，素来只与南直隶六都察院等要衙门往，越演越烈的言蜚语似上浮的尘埃，也是这几日才传到虞家耳朵里。

起初老太太听见，险些怄得昏厥，卧在床上两日起不来。老侯爷闻讯，亦是大发雷霆，在床前一阵踱，吊起斑白的眉，白上爬着些狰狞血丝，“这些话到底是打哪里传来的？到底有没有这桩事？！”

老太太叫丫搀起来，欹在床上，着条枣红呢抹，颧上的肤似比先前又坠去一层，“打哪里传来的？哼，只怕南京官场上，都传遍了！前日我往兵尚书金大人府上去，与他家老太太说话，她言语里透来的。我当时听见，吓了一，坐在那里简直似叫人活活剥了层脸！他家从前就想定了孙媳妇，我瞧不上，她心里正有些窝，前日逮着这些话，叫我好不来台，险些怄死在他家。”

吊着嗓骂一阵，老太太有些气竭，丫忙端了药来。吃过半碗，老太太那气又提起来，“我问她哪里听的这些话，她说是孙侍郎家孙满月办酒，从那些官眷里听来的。孙侍郎家的满月酒，南京官场上到了一多半的人，还有谁不晓得的？！只有咱们，都落成满南京城的笑话了才听见说！”

老侯爷拖了梳背椅坐在床前，额间沟壑难阗，“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你问过丫没有？”

“呸！哪里来的这事？咱们丫何其知书识礼的？素日她外与人多走动，她都不愿与那些七嘴八嚼的妇人一说话，会这样的事？她姑娘家脸薄，叫我怎么好去问她？叫她听见，倘或气病来，如何是好？你去、叫那姓席的来问问，敢辱我虞家的名声，我要叫他兜着吃不尽的官司！”

老侯爷沉气来，把稍瞥，“家里还没问清楚，怎么拿人问罪？就要问人，也要先晓得个前因后果。你先叫了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数，才好去问那小的话呀！”

老太太思想后，只得憋着满肚的气应来。次日病好些，叫了到屋里，问起这桩事，老太太仍旧肝火大动，先将席泠痛骂一通。后逐渐问起前因：“我到怪了，到底有没有这桩事，若有，你们又是如何到了一艘船上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