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75节(3/4)

住幻想。

结果一如初料，当席泠寻到，将这桩事细细地说与闻新舟。闻新舟细看了一会图样，笑了笑，又递回与他，是饱经沧桑的漠然。

席泠只看他一，他穿着大红的补服，坐在上案，仪态庄严而和蔼，像尊财神爷。只是不是百姓的财神爷。

多余的话席泠便不再说了，退了一步拱手，“万望大人慎重考虑一番。”旋即他落回椅上，把图纸重又卷起来，一并也卷起他来时的一的幻想。

闻新舟背贴在官帽椅上，将相的双手贴在腹前，语气十分和善，“实话告诉席府丞，你们这个工程就是报到工，工的人也得说好，没什么纰漏。”

“那大人……”

闻新舟稍稍抬手，截断了他的一线希望，“但我不能答应你。是个好工程，只是不值当去。”他笑着，摆开手请席泠吃茶，“林大人在南京时就和我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轻易可不夸人，我信他。可你到底是年轻了些，耗财耗力，为了千把亩田地，说实话，这样的奏疏呈递上去，阁连瞧也不会瞧一。”

他顿一顿，稍敛了笑意，又：“国库的银，都是在刀尖上，这沿河一带那些人既饿不死，也淹不死，是第一要的事么？你不要想我世故，北京那的人，必定也是这样想。”

席泠落拓地回以一笑，“那敢问大人，什么是第一要事？”

“自然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两千多人，死不了，无非是过得一。现如今这个关，北边打仗，沿海一带又有倭寇，大家都是的过。苦一苦，过些年战事平了就好了。”

这一苦，不知又是多少人卖儿卖女妻离散，又是多少人背井离乡的亡？席泠睇着他那温和的冷漠，仿佛看见了成千上万为官宰之人的态度。这态度像把钝刀，割扯着百姓的肤，天日久，整个王朝也跟着生疮脓。

到底值不值当，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本帐，打细算，总是不愿亏了自己。席泠来前就在心里打了一番算盘，因此也谈不上失望，更不必纠缠，兜展袖风辞将去。

晌归家，外一派忙碌，中秋过节与婚宴前后脚，晴芳男人忙着到置办东西，好些家伙皆要现买，宅角门后门的搬运。

席泠在园中过问了几句，转回望院中。甫院门，便闻竹林蝉声嘶鸣，藏在密匝匝的竹枝里，四面八方细细吵嚷，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箫娘在四面雕阑的木台上盘着儿活计，穿着妃的罗裙，绾的绉纱褂，在绿油油的林间十分惹。

席泠轻着步走到她背后，朝她怀里瞧，裙上堆着一件大红金线绣龙凤呈祥的通袖袍，她低着脖，同针线斗，腮嘟嘟囔囔鼓着，仿佛在咒骂谁。

“衣裳得不合你的意？”

冷不防声，吓了箫娘一，仰一望，席泠地站在背后。她忙拉他坐，把衣裳的袖扯给他看，“你瞧，这里两针走得有些歪了，我要拆了这一圈再过。”

“裁得不好叫裁拿去改就是了。”席泠撩了袍坐在跟前，摸一摸那衣裳，是素锦料，不厚不薄的，九月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