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56节(4/4)

说了，自打嫁过来，他连应酬也不大往岸边那些行院里去了，实在抹不开，才去一遭，二更前必归家的。”

箫娘想象何盏醉得烂泥似的往家赶，忍不住笑，谁知笑着笑着，陡地握住绿蟾的腕，“他夜里归家吃多酒，你可使人去接他，席摸白是怎么死的你可别忘了。”

“我晓得的，小厮跟着呢。”绿蟾凑拢来，细声细语笑了两句，“他很好，这屋里原先的丫也没一个不规矩的，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二人对望一，噗嗤笑了，丫跟前来劝，“快吃嚜，才蒸上来，一会凉了。”

两个复拆起螃蟹来，绿蟾始终挂着满笑意，满得似将缺的月。她过于天真，没尝过世事的苦，还不知，总有些圆满是用来粉碎的。

这里开席，园中卷棚也开了席。四面秋光炎炎，却有过堂清风，得人心旷神怡。

何盏招呼着席泠吃酒，“是茉莉酒，不醉人，你只吃，吃蟹不吃酒可没意思。”

席泠浅偿一，果然甜丝丝的，放心吃起来。

席上说起这螃蟹，难免说到陶知行，既说到陶知行，何盏难免要叹，“我这岳丈，待我没话讲，凡是商队往来带了什么稀罕东西回南京，总要使人分一些往我家来。我一想到办的这案，就于心有愧，总觉对不住他老人家。你说，他老人家那样大的家业，又何苦去掺和这里的事？”

理他未尝不明白，席泠却也少不得宽解，“他也有他的苦衷，生意大了，难免叫人盯着，就少不得要与官场上的这些打。一来二去，有时候不是他想.脚来就能的。”

树大招风，亘古难变。席泠暗算，此刻不知有多少人等着勒索陶知行的千金白银。风浪尖上，他不动声地瞥一何盏，又朝树荫相掩的曲径上瞥。

这时候何齐大约该归家了，他握着酒盅，心里装着一椿事，酒却由细细蜿蜒的壶，簌簌坠何盏的酒盅。

他亲自为何盏筛酒，算是尽一他的自责之心，“来，吃酒，那些事不要去烦它。常言车到山前必有路，届时叫他多些银付朝廷，请林大人向阁言几句，就无事了。他到底涉利不多，不会要他的命的。”

“但愿如此罢。”何盏把案轻垂，提起个笑与他碰杯，“不说这些了，请你来吃蟹赏，却总说些丧气话你听。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联诗的好。”

才起联了两句，就听见脚步声，窗外眺望，是何齐归家，穿着补服，里也望见了席泠。两人稍汇，何齐便吩咐跟前小厮几句。

不一时小厮来拱手，“正好泠官人在这里，我们老爷有请，请到书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