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56节(3/4)

狠狠地了颌，“言之有理，聪慧过人！”

箫娘难得他一句赞她聪明的话，喜得獐鼠目地前望望划船的船夫，瞧他们只望岸上看，便悄么地到他膝上，晃着脚，“我的儿，你可算晓得老娘的好了！”

席泠揽着她的腰，作势把她的裙角掀一掀，摸了她的脚背一，目光由她的移到脸上，“我不是早就领略过了么？嗯？”

箫娘不防他又冒句浪.话，顷刻红云浮腮，拧了他臂膀一，“叫人听见！”

“我说了什么么？”席泠何其无辜地凝眉，“我是说你烧饭洗衣，持得一手好家务。”

箫娘吃了亏，不肯理他，膝上来，又扑到窗畔。近二更的夜，萧条了些，醉人夜归，岸上嘎吱嘎吱的车响，宝琴玉箫少了一层，剩几缕愈发清晰迷人，河中船只也少了许多。那月就落在天宽地广的河中，随波漾。

未几席泠也走过来，循着她的目光望中的月。却是边上行过一艘船，起波涛，月亮在波澜里一层一层破碎，箫娘就抬眉将对面那船剜了一。

席泠在窗底揽着她的瘦腰，泠然地笑了笑，“过穿楼明，藏人带树远清。初生缺虚惆怅，未必圆时即有1。”

“什么意思？”

“就是悲离合，难说得很。”

箫娘忙捂他的嘴，“别瞎说，快啐去！”

席泠笑得振动怀，将她揽怀里，朝窗外“呸”了两。箫娘志得意满，在他怀抱里转，那中月又重新汇拢，安定。

箫娘是第一次以局人的份置繁荣昌盛的秦淮河，可置其中，又觉漫天的笙弦繁仿佛都与她没关系。

她只觉得，她是这条古老的河，见证过无数衰败与兴盛，楼宇倒了又立，天晴了又雨，没完没了的游人船舸经过她，但始终陪伴她的，只有这千年万年投映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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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李商隐《月》。

第56章 朱门 (六)

没几时夏残秋至, 秦淮河终难幸免一场灾，江倒，一连淹了临岸几条街, 以至游人不便，好些铺关了门, 街上落魄萧条了好些时日。

脚不染尘的达官显贵自然不大在乎, 横竖门不是坐轿就是车，难见脚泥泞。可席泠连匹也不乘，见天风里来雨里去，时时踩得一脚黄泥归家。

箫娘心疼，撅着嘴劝他, “买匹嚜，当个官也当得窝, 又不是多少银，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

他却笑说：“买了养在哪里？咱们家连个厩也没有, 你是嫌给我洗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