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52节(4/4)

着，沉瓜浮李，元澜取西瓜递他，“方才席上说这林文在查粮的损耗，也不知吓破了南京多少人的胆。依我看，大可不必草木皆兵，真有一藤，还不知牵多少瓜。席翁之见呢？”

席泠笑望他，缄默片刻，摇了摇，“我小小个县丞，可揣不到上意。”

就这片刻缄默中，元澜似会些意思，又没没据，说不清，只觉面前这位年轻人忽地缥缈起来，有叫人摸不透的意。元澜只得一面暗忖一面笑，正，倏听席泠笑了声，“不过。”

元澜立时歪过脑袋去，“席翁有何见？”

“不敢不敢。”席泠端起晾了半日的茶，额心微聚，“妄论时事，我若说错了，元翁不要见笑。就元翁所说，一藤上不知能牵多少瓜，大家拧着劲，或许能扛一扛。可我要是那藤上的瓜，我就得想想，别的人会不会拧这个劲。”

元澜扣两潦草的眉，“席翁见笑，我是个人，不大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噢，我的意思是，若我是这里的人，我就会想，我咬死不破绽，未必别人就不么？倘或林文真是有什么密旨在，要查什么粮亏空，他查不，拿什么向朝廷代呢？不论查不查得，必定要向阁向皇上代，那就必定得有个人扛这椿事。谁来扛？自然不是那些在朝中有关系的、四五品或是二三品的大员来扛，这担就只能落在那起叫不上名的、无人说话的人上。这人一多了，保不齐就有人不想这冤屈鬼，先抓住时机，罪立功。”

言讫，他呷了茶，叹：“一藤上的瓜也好，一条绳上的蚂蚱也罢，都得分个先被吃的，后被吃的。保不准那后被吃的，人吃饱了，就不吃他了。”

元澜听了半晌，别的愚钝，却领悟来一个理，他一个九品巡检与四五品的官可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闹事来，他们可不会他死活。

他挲着嘴默了半晌，笑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席泠也忙笑，“我不过是胡说说，咱们终究不是局之人，到底怎样，谁说得清？”

“是是是。”元澜不住。

恰逢元太太与箫娘说完话了，后丫来报，席泠起告辞，元澜忙将其送至宅外，匾临别，依依不舍，好一番客。

箫娘侯在车，闷了一气，半晌才见席泠上来，心里有些恼，翻着，“多少话说不完呀叫人等了半晌，车帘又不好挂，死了！”

车摇起来，席泠挂起窗帘，叫她透透风，老远又把元府大门望一。箫娘奇了，挨到他边上来坐，跟着朝外望，“怪事，你与元老爷拢共没见几回面，忽然络起来了，难得见你这样多话。”

席泠依然远眺，脖上扯着几条朗的经络，“与有的人说话是说废话，与他，句句天机，就看他能不能勘破一星半了。”

“什么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