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47节(3/4)

云壮志的声音，“碎云，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南京去污涤垢的好时机！这浑浊的官场风气，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或许是他刚成婚不久的缘故，整个人都洋溢着蹈厉之志。相较于他，席泠的抱负就趋于平凡了许多。

官场的风气如何，他早有所领略，是几十年几百年沉淀的迂腐与贪婪形成的大漩涡，不是靠惩治几个贪官污吏就能一洗而净的。

他涤不净这浑浊的人世，就想在尔利我益的人往来里抓住机遇。

可越靠近利益的漩涡，人心就越庸俗得叵测。譬如在侍郎的别馆中见到林文，年近五十，气度川渟岳峙，穿的常服。席泠的如炬慧就从那和善的意态中瞧一丝斯文有礼的猾。

果然，席泠上前见过礼，半半藏将仇家的销粮之径禀报后，林文虽有些喜，却端起茶盅，指着何盏对何齐夸赞了一番，“贵公真是德才过人，这些时候就暗里将这些事摸了个透彻，何大人教导有方啊。”

何齐趁势谦逊拱手，“哪里哪里，犬平庸之姿，承蒙大人不弃。”

说话间，将运筹帷幄却无甚基的席泠冷在一旁，无人问津。好在席泠早在一遭又一遭的冷遇中，沉淀从容不迫的心。

何盏却是年轻，察觉来，把几人睃一，不顾他父亲的，座作揖，“这些都是席大人之功，官不敢妄领大人之誉。”

提及席泠，林文搁茶盅，半敛笑颜，有些轻飘飘的公事公办之意，“那就说说吧，仇通判将这些粮销往何？”

席泠暗观这形，来日大有卸磨杀驴之势，可不这些人会不会为他向朝廷陈表请功，都是扶摇直上，唯趁此机。他便知无不言了：

“官暗中派人查访，从前不得而知，但这十万石粮分别是销往济南、成都、贵几粮商大，有的定钱已经付南京，粮由陶家分批运送。只是从南京巡检司到地方粮商，一路上的人都笼络尽了，不一痕迹，要拿脏，十分不易。若无脏证，就是抓了人，审不来，也无用。”

闻言，林文缄默一阵，着指敲敲案，“远的不说，关窍是在南京巡检司上，如今南京任巡检的是谁？”

何齐忙应，“南京巡检是元澜，此人任巡检十多年，满城各个关卡要都是他的人，稍有一风草动，他都能知晓，十分狡诈。要想在他底翻脏银脏粮，恐怕难，若要抓他来审，又无名目。”

“不能抓。”林文抬手一止，“抓了他，上上就都知了，一粒米你们也搜不来。”

席泠握住官帽椅圆的云纹角，额心蹙半晌，又渐渐展开，“依官愚见，倒是可以放风声，林大人此番回南京，是为了查账面上十万石的亏空。先一他们的阵脚，再从这元澜上找个手。”

林文此刻方另看他，噙着一丝意外之笑，“这个法好，虽然不能打草惊蛇，可让蛇提着心，又放不利，才是个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