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47节(2/4)

一切从踟蹰渐渐变得安稳，溶溶的月透过绮窗照到绵绵的纱幔帘帐，灯在其中轻旋。恰是这良辰景，何盏捧起她的脸，望着她的满说了句，“冒犯了”，旋即亲了去。

“这有什么，不过几步路的事，想去只去。”

何盏托起她的手, 拉着她满屋逛逛, “你瞧瞧这屋, 装潢得可如你的意？你带来的东西，一并都在旁边屋里锁着，明日去一, 好叫丫们归置了。”

“谁？何大人且说来听听。”

绿蟾自骨里打个颤，一惊惶也随之柔地烟消云散，攀在他膛笑，“我可以常回家给爹爹请安么？”

“我只恐怕，”她稍稍僝僽，“嫁来的女儿，常往娘家跑，你家人议论，母亲也不兴。”

果如席泠所料，朝廷的当务之急是补全国库亏空。何齐自省才智平庸，暗忖须臾，就向林文推举席泠，“要想不打草惊蛇把这些亏空追回来，二位大人倒不好明面上过问了。官之见，底跑查访的事，少不得要给不起的人去办。官这里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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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凶。”何盏就势兜揽她的腰肢，溺地笑了笑，“我母亲是个极和顺的人，平日说话也轻言细语的，我这样大，连丫也未见她打过。你这样谦和的，一定讨她老人家喜。”

“上元县县丞席泠。此是我看着大的，与犬又是同窗好友，虽年轻，却睿智沉稳，仇家云家的事，他已与犬有了些眉目，只等着大人到南京，好向大人禀报。”

笙歌醉梦间，明月瘦成一柄银钩，四月就至了。悄然危机也随江南巡抚林文潜南京城。

何齐将何盏这些年暗存的底账奉在满案珍馐玉碟间，翻阅解说：

言讫咕噜噜漱，再将满嘴浊吐，哗啦啦的声音轻飘飘砸在哥窑白瓷痰盂，回耳不绝。

林文撩起颌一把四五寸的胡须，接过小厮奉上的茶，将密的两眉轻轻聚拢，“没听说过，年纪轻轻的，他行吗？回领他来我见见再说。”

时隔两日，何盏就来将此事告诉席泠。正值满风柔，金乌西倾，箫娘瀹茶搁在石案上，回避西厢活计，听见何盏欣鼓舞凌

绿蟾咬着笑，他又亲来，沉重吐息有些攻击的意味，环着她往床上去。绿蟾这会完全不怕了，不过是躺在他温的手掌，在他绵延的吻上，倒在陌生却要伴她余生的床上，剥光两颗心，从此纠葛命运。或许未知里，还有刺痛的乐。

林文对外只说回南京查检新策施行的况，在南直隶同尚书侍郎查对了几日账册，又经闻新舟引荐，见过了何齐，摆席设宴，详谈仇云两家贪墨之事。

“每年单上元县一的账，就与应天府科的账对不齐，何况江宁几县的？他们在其中，不知贪去了多少粮。远的不提，只说税改前一年，犬调任科，把从前私存的底账与科实际上缴的粮对，上元县竟就有两万石粮的亏空，落到来，几个县就有十万。这十万粮公账上是说南京梅雨粮受发霉，损耗了，可到底哪里去了，只有他们才说得清。依官之见，抓犯官的事暂可先放一放，要的是，先把这些亏空追回来。”

屋淌着红的光, 映着窗外银河清浅。又逛回卧房来, 在窗底摸一张新打的书案, 上笔墨纸砚一应齐全，“我晓得你喜读书，叫母亲定了这张案来，你闲时在这里写字。”

绿蟾吊着他的胳膊，歪着脸凑在他底，显得有些古灵怪的可，“母亲她老人家，凶不凶啊？我早早就没了母亲，与继太太也不过场面上说几句话，并没多少亲近。只怕我跟前得不好，招她老人家厌烦。”

何盏她的鼻尖，“又不是隔村隔店，不过两扇门的事，只去。明日请安，我去与母亲说和。”

说得二位大人称赞，林文剪着胳膊背过，叹了叹，“何大人说到上了，顺天府那边也是这个意思，犯官不犯官的，追回亏空，自然有三法司定他们的罪。咱们要办的是，倘或已经卖了粮，就追回银，没卖的就追回粮，不可有分厘的差错。”

这些都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月亮被这旖旎缭的节奏摇晃上窗，仿佛一只幽怨的，要看着这叵测的人间，与它一齐晴圆缺。

“怎么生得这样聪明伶俐呢？”何盏夸张地吊起眉, 又是夸她，又是逗她。把她逗笑了，捶打他一, 两个蓦地就放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