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38节(3/4)

河正闹呢，姑娘们蝴蝶似的在河边扑腾，多少男人扎着脑袋往那钻，你就没赶着去瞧新鲜？”

席泠轻描淡写的声音暗几分看破却不说破的狡猾，“原是想去的，可他夫人在家张罗了席面，也就不好去了。”

月亮就悬在他肩，石案上了几盏灯遥遥相映，箫娘与他立在月与灯的中间，在秃了叶的杏树底。

她怀疑，这颗杏树提前结了酸果，熏得她心里也酸酸的。她转过背，好似没绪，“你想去就去嚜，这会去也不迟，闹着呢，我是不拦你。”

话音甫落，就带着怨懑一落在条凳上这，陡地把那一翘起来，了她一个趔趄。

席泠倏地在背后笑了，很轻。

但箫娘耳聪目明，听见便蹭地蹿起火，把手里的绢往案上摔，“你了不得！我在家等着你回来吃饭，大节，你还想往外去天酒地！你爹早前跟我说的那些话就没讲错，你果然就是个没良心！”

她明晓得他不是，也没有，可就想借题发挥，把她肚里的气撒一撒，“这还没了大官呢，就只顾自家逍遥快活，把我抛闪在这里，真飞黄腾达了，我还指望得上你哪样？！”

席泠在后凝望她的背，窄窄的，薄薄的，显得孤零零的可怜。他忽然有些不大忍心与她玩那些你来我往、你我退的手段。

她吃过那么多苦，他得谅她因胆怯而生的市侩。其实不论她能回报他多少，哪怕她无所回报，他也终归是她了。既然结果如此，又有什么好同她计较呢？

他走到条凳的那一坐，把一盏灯挪到她面前，照亮她气鼓鼓的腮，红颜腻粉，在夜月中似个蛊人的妖。他把手抬起来，捉她乌髻里的一片落叶，“为什么生气？”

箫娘惊觉自己险些了底，又被他的手捉得慌，他不像是捉落叶，好似要抓捕她的心。她唯一可靠不失的私财全藏在里，倘或被他拿去，她还拿什么与他易余生？

计较一番，她忙把脸放得和许多，扭过来嗔一，“我哪里生气？我不是生气呀，只是你瞧这些好饭好菜的，又回锅一，那味就不如刚锅的好了。”

咽一，又贼心虚地连番找补，“也是我不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郑班家嘛，最该去的，他给咱们帮了多少忙？对你又忠心。整个县衙门，他原最该效忠县尊，却心为你尽忠。这样的人，不好亏待人家，你讲是不是？”

她稍稍抬眉，害怕藏着期待，心里敲着鼓，窥他一。

就看见席泠里烟笼的繁星，仿佛成千上万只烛火供奉在他座，他散着察人世的冷静目光，要把她这个匍匐脚的凡人看穿。

她怕被他看穿，慌张逃窜，“我去把菜再一，你坐着，隔人家都开席了，就咱们，啰啰嗦嗦的，就这样，二更还吃不上……”

她端着一盘烧鹅，正起，却被席泠一把拽住腕。他往一使劲，她又跌坐回去。那条凳棉似的，或是他的手是轿的抬杆，把她一颗心在颠簸起来，从此就再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