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35节(4/4)

丁提起个“”字，箫娘耳朵微红，装得十分端正地呷了茶，“我是为赚银去的，他们通什么，我才懒得瞧。”

“是么？”席泠哼了个笑，“你说得如此兴起，可不像懒得瞧的样。”

箫娘就着手中的绢扇他，“会不会讲话？！再胡说，把你的嘴起来！”

席泠仰着一让，那，就似她说的，要把她的魂勾去。

夜刚刚初更，周遭兀的静来，纱窗漏着细风，正是个罗帷绣被卧秋风的良辰。

此刻说起男女之事，难免叫人有些心猿意。箫娘顷刻将对自己发的誓忘得一二净，借故撑着炕桌，凑过脑袋去，“你在写什么呀？每日都在写，也不像是在写诗写词什么的。”

不留神把案上银釭晃倒，席泠一把接住，免了一场灾。可一抬，他又觉得箫娘的双是一场祸灾，他早就在劫难逃了。

他挑挑眉，意态闲散，假装不懂她底的风，“凑这么近，就不怕把发燎了？”

箫娘撇撇嘴坐回去，乜恨他不懂风，着气往案上手指，“我说你，这么大了，也往河边走走，成日闷在屋里什么？你听，唱得正好呢，正是才佳人相会的好时候。你又年轻，又生得好、又着官，你去嚜，姑娘们结你呢。”

席泠笑着颔首，“明日正好得空，明日去。”

箫娘也听不是真是假，横竖这话她可以讲，但他不能应。应承一句，都能招她千般愁万般怨，于是就怨气森森地盯着他。

那火辣辣恨的视线就在额前，席泠分明察觉，却不抬，只写他的文章。正写到个“河”字，蓦地被她了纸，一抬，她似个怨鬼，微胀着腮，将案上一沓纸朝天上抛撒。

纸张如碎雨，翩跹着过她的脸，簌簌声难洗幽恨，那腮帮还一错一错地轻咬着。席泠对她偶然间过于不讲理的蛮横有些不喜，只怕她在外因这吃了亏。

于是决定治一治她的，板住脸：“捡起来。”

她偏不，瞪得溜圆仰起来。席泠把嗓放得又又沉，冷雾锁，“是你扔的不是，难就不该你捡起来？”

箫娘心被唬得咯噔一，她最怕他这模样，好像没绪，仅有的温与愫都被理智自抑去，对整个人世间都漠然，她也不例外。

她只好蹭着裙榻，蹲在地上拾。谁知刚拾起一张，心里铺天盖地的委屈就朝眶涌，一抱着膝，把脸埋裙里哭。起初是无声，后唯恐他听不见，刻意把嗓放来几分，呜呜咽咽。

那声音细细的，直往人心肺里钻，席泠瞧见她两个肩在抖，要把她单薄的骨抖散架了。他的心也跟着一，无可奈何叹了气，榻弯着腰自己捡，“好好好、不劳您大驾，我自己捡。”

她还不作声，可怜兮兮蹲在那里。他只好再把原则让一让，走过去站在她边，“只在我跟前这样蛮不讲理也就罢了，在外这样，岂不是平白招祸？倘或我不在跟前，护不了你怎么办呢？”